缠绕在邪修身边。
嗡嗡的经声入耳,金光随之变换。
佛修最克这种常年与邪祟相伴的人,高个子的邪修只觉得心情烦躁,祟气聚身,忽地炸开——
“吵死了!”
一念之间,又是一剑一鞭至了身前。
***
荀南烟拎着天星锤,警惕地望着四周。
那个术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,竟然在阵里再度分了空间,导致她和安箐被迫相隔。
“我说,你是在找我吗?”嬉皮的声音传来,荀南烟抬头,矮个子的术士正悬浮在树枝上。
她先发制人,拎着锤借力蹬起,就要砸去!
“粗暴。”
术士不急不忙地道了一句,身形一闪,便到了旁边。
“一个筑基期,也敢来抓我了?”
他的两只手缓缓抬起,颀长的手指摆出一个奇怪的形状。
似有一道闪电蹿过,荀南烟浑身一麻,接着忽然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。
术士的手型再度变换,荀南烟的动作也跟着变动。
糟糕。
她心道不妙。
术士手段诡异,极其难缠,她现下与安箐分开,对面的修为又高她一大截。
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文仲景拐过来或者让他留点什么了。
荀南烟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便宜师尊。
忽然,她的身形一滞,那术士不知何时移至她身前,漂浮在空中。
“有意思,这个时候还会分神?”他的掌心缓缓向荀南烟的额头贴近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玩玩吧,许久没找乐子了。”
“你说,是当个傻子好呢,还是个疯子好呢?”难以自抑的笑声从齿间溢出。
一股气力涌进了荀南烟的身体,很难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,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闷闷的东西层层包裹住,一点一点收缩,勒在她的神识上,好像一条蟒蛇,不紧不慢地绞杀着猎物。
她的脸色逐渐狰狞,汗水从额间流下,打湿了领口。
要死了吗?
荀南烟不知道。
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。
修仙的果然都不讲武德。她有些遗憾地想,可惜自己快死了还没有见到原著里的那堆脑残玩意儿。
术士似乎格外喜欢欣赏别人痛苦的样子,脸上的笑意更甚。
“哎呀呀,胆子是挺大,可惜,实力不怎么行,这是哪家放出来的小辈啊?”
“修真界以实力为尊,你可记住……”
祟气进一步侵入,邪修的动作忽然一顿。
悬在荀南烟额前的手滞住,术士的脸色逐渐变得奇怪。
“我靠!大……”
大什么?荀南烟的行动比脑子更快一步,趁着空隙就拎着锤子砸了过去。
术士就像一张轻飘的纸一样,“咚”地一声撞在树上,又歪歪斜斜地倒地。
他吐出一口血,歪头晕了过去。
……啊?
荀南烟看着自己的手,有些怀疑。
她什么时候突然变强了?
安箐急忙一路破阵赶过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。
一个好像有点损伤但还站着的筑基,以及一个……躺地上晕过去的元婴?
她缓缓开口:“……你都干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荀南烟也是一脸匪夷所思,“他自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的。”
安箐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。
藏拙,绝对是藏拙。
她看荀南烟的眼神变了。
此人,绝对不可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