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十六章:祭渊的对手!
仍在一个雪夜为冻僵的乞丐呵气取暖……

    “你从未真正绝望。”影子微笑,“所以,心莲开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身影化作点点青光,融入灯笼之中。火焰骤然明亮,照亮整片海岸。渔民远望,皆跪地叩首,称此夜为“灯渡”。

    消息传至太上道宗,叶无名正在城楼修补一面被风雨剥蚀的匾额。他亲手写了“明心墟”三字,笔力沉稳,墨香未散。听见弟子禀报,他停下笔,望向南方海际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“前辈,您不惊讶吗?”弟子小心翼翼问。

    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十万年。”他低声答,“有些人注定要与自己和解,只是时间早晚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千百世轮回中,每一次重建秩序,都始于杀戮。他曾以为,唯有彻底铲除黑暗,才能迎来光明。可如今才懂,真正的清明,是允许黑暗存在,却依然选择点燃烛火。

    当晚,他独坐院中,取出那枚曾引爆命运棋局的道心种残壳。它早已失去灵性,只剩一层焦黑外壳。他将其埋入院角土中,浇上一瓢清水。

    “你已完成使命。”他说,“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,残壳之上竟钻出一丝绿意??不是悯光草,而是一株极普通的蒲公英。微风拂过,绒球轻颤,仿佛随时会将种子送往远方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此时,北溟传来急讯:伪初心堂余孽勾结海外邪修,在边境村落散布“忘情蛊”,使人丧失悲喜,沦为行尸走肉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人脸上始终带着微笑,口中不断重复:“平静才是大道。”

    叶无名当即召集众人。

    “他们用虚假的安宁,腐蚀真实的情感。”他在议事堂上说道,“若任其蔓延,不出三年,天下将再无哭泣,也再无欢笑??那样的世界,与永眠何异?”

    林拾站出:“我愿带育苗队前往,种植悯光草。只要人心尚存一丝波动,草就不会完全枯死。”

    周幽幽亦道:“我带静语堂弟子同行。言语虽小,却是唤醒灵魂的第一声钟鸣。”

    金瞳神尊点头:“我去碑林选十位曾堕入魔道而后醒者。他们的忏悔,比任何法诀都有力。”

    青丘未语,只将灯笼挂在马车前,青焰照路。

    七日后,队伍抵达北溟边陲村落。只见屋舍整齐,道路洁净,人人面带微笑,动作机械。孩童在院中玩耍,却不闻笑声;老者坐于门前,眼神空洞如泥塑。

    林拾蹲下身,将一株悯光草幼苗栽入土中。瞬间,叶片由银转灰,继而蜷缩枯萎。

    “这里……没有恶意,也没有善意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他们的心,被掏空了。”

    周幽幽走入一家,见母抱婴,脸上笑意盈盈,可婴儿啼哭不止,母亲却毫无反应。她端来热汤,轻声道:“喝一口吧,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女子接过,一口饮尽,随即笑道:“谢谢,我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周幽幽眼眶发热:“你不觉得孩子哭得太久了吗?”

    “幸福就是没有痛苦。”女子依旧笑着,“我不悲伤,所以我幸福。”

    周幽幽猛地掀翻碗碟,瓷片四溅。

    “你连愤怒都不会了吗?!”她嘶声喊道,“你忘了疼爱孩子的本能?!你还是个母亲吗!”

    女子终于停下笑,眼神闪过一丝混乱,随即又恢复平静:“你说的话……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但没关系,我会把它忘记。”

    周幽幽瘫坐在地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金瞳神尊走入村中心广场,高声诵读《凡人志》中一段往事:“甲子年冬,猎户张大山为救坠崖幼子,徒手攀岩百丈,十指磨烂,血染冰雪。归家后,妻骂其不顾性命,拳打脚踢。三日后,妻跪床前,握其伤手痛哭:‘你若死了,我跟谁吵?’”

    人群中,一位老者忽然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记得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妻子也这样骂过我……她说……她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抱住头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!

    紧接着,第二人倒地抽搐,第三人掩面痛哭,第四人捶胸顿足……整座村庄仿佛被投入沸水,平静表象轰然崩塌。人们开始尖叫、哭泣、怒吼、忏悔??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洪水决堤,冲垮了蛊毒的枷锁。

    林拾趁机洒下悯光草种子。银光乍现,嫩芽破土,随风摇曳,如同万千微小的手,在黑暗中互相呼唤。

    三日后,北溟使者送来捷报:忘情蛊已破,邪修伏诛。村民自发建起一座“哭墙”,每日有人前去痛哭一场,也有人去倾听安慰。

    叶无名收到消息时,正教小女孩写字。她笨拙地握笔,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:春天。

    “写得好。”他轻抚她发,“明年,我们一起去南荒,看看那里的花是不是也开了。”

    女孩仰头:“叶爷爷,你会一直陪着我们吗?”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道:“我会陪到你们不再需要我的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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