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
年轻,在崔玉韫眼里十分的软弱可欺。

    让人想狠狠欺负,又想狠狠疼爱。

    晏塘这副模样,是想干什么?示弱吗?以为我会把你杀了灭口?

    崔玉韫正在沉思中,不说话,晏塘忽然激烈地咳嗽了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眼周都红了,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脆弱感。

    她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帕,欲替他擦去脸上的水渍,奇怪,居然没有,这是喝进去之后呛到了吧?应该是。

    他的脸十分干净,没有水渍,没有胡茬,在府内将养一段时间,人倒是变白了不少。

    其实崔玉韫也没注意他之前脸黑有多黑,白有多白,只是常年公务,不少外出,长得白才会奇怪呢。

    崔玉韫拍在他的背上,一下一下的,过了一小会儿,晏塘不咳了,逐渐回归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吧?”她关切地问,事出突然,这是发自内心的。

    “多谢小姐,我已经好了。”他说话有气无力地,一抬头,那双眼已经颤的梨花带雨般,就连睫毛上都粘着泪珠。左手抚在脸侧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
    她缓慢地将目光移开,却不小心看到晏塘因大幅度动作,而致寝衣散开露出一大片春光,看起来很漂亮的肌肉,他竟没有丝毫要把衣服穿好的打算一般。

    “好,今日已经不早了,晏公子请休息吧。”崔玉韫压下内心的波动,想要快速逃离这里。

    “吱嘎——”她打开门,右脚刚准备踏出去离开,忽而背后传来伤者有气无力地一句。

    “崔小姐,我预备明日向崔大人告别,过几日便回播州老家去。”

    她又把脚收回来了,慢慢地将门合上,重新站到晏塘的床前。

    “是我错怪了你,”崔玉韫朝他深深鞠了一躬,她抬起头直视对方的双眼,放低自己的姿态,语气很柔和,“你现在的伤全是我冲动造成,我,无法厚颜无耻地说出请求你原谅我的这种话,但我心里依旧是悔意满满,我可以尽力满足你的要求,不管是金钱,地位,抑或是其他,只要我可以做到,我都会尽力而为,晏公子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崔小姐心中竟,如此悔恨?”他嗤笑,说话时还喘着气,应是剧烈咳嗽后还没缓过来,很奇怪的样子,崔玉韫没见过这样的。

    ?

    崔玉韫竟从中看出了“风情”二字,活脱脱的就是一副“狐狸精”的模样,古怪,古怪之极。

    “我要一顶缀着珍珠宝石作面帘的长帏帽,崔小姐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?”她不解,这男人行走官场,上通京城,下审人犯,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,不明不白地,让人看不清楚,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诡计。

    “帏帽?晏公子要来何用?”她试探。

    “为心之所向。”

    “晏公子仅仅想要一顶漂亮的帏帽?”

    不等晏塘回答,她很快说道,“可以,你要几顶都可以,你仍旧可以提其它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晏塘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,细细的,藏在他望向她时伪装着的眸光里。

    “崔小姐不问问我要帏帽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你自有你的原因,我尽力满足你便是。”崔玉韫站定,她的心就像是坚硬的铁石一样,理正袖上悬凸出来的绣花图案,然后很公事公办地客套道,“今夜已是很晚了,晏公子有伤在身早些歇息吧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她正欲转身,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袖子,崔玉韫低下头去看,晏塘手里拿着她的宽袖的兔子绣花,两人猝不及防对视的瞬间,晏塘出现了慌乱的模样,左手急急忙忙收回去,很快,他又恢复了那副病弱可欺的委屈模样,眼里噙着泪望向崔玉韫。

    她不解,真是不解,这个人做出这副样子的目的是什么?若是嫌补偿不够,你说呀。崔玉韫此刻心里像有一万个铃铛在不停地响动,摇得她心神荡漾。

    真是该早点休息了,今晚或许就不该和他说这么多。

    “崔小姐,我今日向你讨这顶帏帽,是为了遮住我脸上的疤痕,它会将我心上人吓跑。”今晚他一直遮遮掩掩地不想让她看到,她一直也没关心,所以晏塘终究是忍不住了,他主动撇来脸侧的长发

    “……”,对不起……

    “我们那儿的男人脸上一旦有疤,就会被妻子嫌弃,若是尚未成家,那就很难娶到心仪的女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