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
像四周都在摇晃,崔玉韫强撑着招呼来医士,刀人后巨大的副作用终于来了,心力交瘁,高压过去,随后也倒在了地上,迷迷糊糊地看到母亲匆忙奔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晏塘的伤口被简单处理了之后,被抬到了府内的厢房养伤。

    “所幸伤口不深,刀未至其脏器等要害部位,将养一段时日,最多三个月便能恢复如初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医士了。”晏母同晏父在旁连连致谢,“多谢夫人几日来的照顾,婚事也就此作罢,崔小姐天人之资多是青年才俊可供选择,待到小儿有所好转,便让他辞官,我们回老家去。”

    崔母心中欣喜,面上也不好表露出来,并未多费什么口舌便能退了这门亲,自是极好的,“欸其实也不必如此,回去路上可要小心。”心里太高兴,演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小姐病还没好?不知现下如何了?”晏母问道。

    “想必是吓着了,刀光血腥的场面从前哪见过,孩子大病了一场高烧不断,可幸今晨也见烧退了,只是人昏了两天也不见醒,真是被吓狠了我的孩子。”想到这儿崔母有些绷不住,又念及外人在场,开始扯其他的,“听说小塘不顾及自身安危挡在韫儿面前救她,真是多谢了啊!好孩子,他救了我们韫儿,来日有所需要,我们必会伸之以援手的。”

    后来妇人开始拉家常,晏塘持续昏睡着,只余下晏父一人在侧,时不时地能说上两句,除去订婚前夜,这两天这没见过崔老弟。一来顾及晏塘的病情不好离开,二来他曾出去问过府里的仆从,说是崔大人出门到镇国寺去养伤了,不在府里,也不知道伤情怎么样。也让他有些奇怪,为何有伤却不在家中养护,他明明记得崔老弟同家眷感情甚笃。

    “崔夫人,那虫草你可吃了?我专门叫晏塘转路去善田买的,这东西可是好。”晏母有些卖好地提到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善田?那真是远了,你们真是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唠着,其后传来一阵击门声,几人俱回头看,是脸色苍白的崔玉韫,这下不用假装,真就如弱风扶柳了。拖着病体仍保持行走款款的步态,本就身体不适,但实在是习惯了。

    她朝在座的长辈见礼,很快便被拦住了,什么尚在病中无需在乎繁缛礼节……在别人家里让人生病的孩子给自己作礼,这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受着,不怕被打出去……

    “你怎么出来了,感觉还好吗?”崔母问。

    “奇怪睁眼没有见到母亲,就出来找了,我已无大碍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崔玉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沉默地呆了一会儿,“方才听伯母说,晏塘去善田是为了取草药?是伯母让他去的?”

    “正是,想来京城也不缺什么,更不说是崔家了,金银财帛拿出来惹人笑话,心意上不能少了啊,这善田的虫草在西部多有美名,只是量产有限运输不便,故而叫晏塘亲去,取些少见的良药珍品,也好表表诚心。”

    没等晏母说完,崔玉韫的脸色就更苍白了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天下哪有这么巧的荒唐事,刚巧姑父为姑母前往善田购药,晏塘也在,二人同存的时间完全重合!莫名其妙地,晏塘升迁之快,上京又为何非要突然折返到善田,这很蹊跷啊,而姑父却刚好死在了那儿,只是为了草药?怎么可能,这肯定是借口!

    她一连病了两日,无时无刻不在做噩梦,无形的东西操控着她,在大街上胡乱杀人,被杀掉的人很快又站了起来,伤口却依然在汩汩流血,伤痕遍布,有的甚至已不成人样。

    他们追上来质问崔玉韫,为什么?为什么要杀他们,他们做错了什么?!崔玉韫痛苦地说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她真的没想杀人,不是她想杀的。

    就是你,就是你,明明就是你!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,腹中的这狠狠一刀,就是拜你所赐!

    光怪陆离,现实与虚妄交织,有时是熟悉的街道,有时在陌生的山林,有时冲出几头野兽在身后狂追不停,她惊慌不已一刻也不敢停歇向前,在野兽要将她吞噬的下一秒,出现了浑身闪着奇光的神鸟将她拉起,终于得救了,梦境中她昏过去了。

    此后崔玉韫日日都来厢房看望晏塘,他依旧昏睡着,她凝望着他脸侧足有一指宽的伤疤,想等他醒来后亲口问问他到底是不是,那日她太笃定,仔细回忆其实父亲并未正面回复她,如果真是错杀……她自然会弥补。

    订婚宴那日她悄悄带了致幻脱力的香粉,趁他背自己到厅堂的路上,抹在了晏塘脸上,所以他甚至并没注意到自己从他身上偷走了匕首,可能香粉威力太大,后来父亲也无力反击,自己也突然晕倒吧。

    她还思考着怎么救姑姑出宫,时常和越诤凑到一起商量对策,凭她们这群小孩真是天方夜谭。崔玉韫没有合适的理由进宫,越诤同她哥哥需陪太子操练读书,有时幸运见到姑姑的面,场面上也并不能说上话,只能看看近状,人是否安泰?

    距离事发过去了十日,晏塘还没醒,崔玉韫邀晏母晏父在京中游逛,也算尽尽地主之谊,只是二人无心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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