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!抬个轿子都抬不好,腿没用还是捐了吧。”她揉了揉撞红的手腕,忍无可忍地骂了几句,却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站住!荒山野岭无官府,识相的就把行囊、银钱都交出来,姑且可以饶你一条小命!”
这又是怎么了……
姜庭芜木着脸,悄悄撩开窗口破破烂烂的流苏。盖头一上轿被她扔在一边———她才不管合不合礼仪,影响她观察情况的通通滚一边去。
透过狭窄的缝隙,姜庭芜看见轿前狭窄的小道上站着三五个人,他们戴着厚毡帽,还用布条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。
遇到劫匪了?!
真是祸不单行,姜庭芜下意识弯下腰,透过帘子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对方。
他们腰间上挂着锈迹斑斑的环刀和短斧,没准还是群亡命徒。
姜庭芜没指望轿夫和老嬷嬷会救她,果不其然,老嬷嬷吓得双腿乱颤,哭喊起来。
“哎呦喂各位爷,你看看咱这寒酸样,哪有钱啊。你们行行好,让咱们过去吧,这位娘子是去冲喜救命的,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!”
为首的劫匪贪婪地瞪着花轿,他蒙着布的脸扭动着,发出几声粗哑的笑声。
“少废话,钱拿出来!否则拿命来!”他把白晃晃的刀伸到嬷嬷眼前晃了晃。嬷嬷浑身发软,颤抖着摔倒在地连连往后退。
“各……各位爷饶命啊……”
“既然没钱,那这位娘子就留下来,给咱哥几个享受一下吧。”劫匪冰冷的刀贴在嬷嬷的脖子上,她把头拼命往后仰,生怕那刀一动把脑袋削掉。见他改变主意不劫财要劫色,赶忙连声道好。
“好说好说,轿子里的娘子您随便处置,各位爷饶老奴一命!”轿夫也纷纷跪下,附和着嬷嬷的话。
姜庭芜两眼一黑:果然转手给她卖了。幸好她之前翻遍轿子找到半块尖锐的木板,虽然比不上武器,但也勉强足够防御。
脚步声逼近,劫匪猥琐的声音响起。
“里面这位小娘子,别躲了,出来陪咱哥几个玩一下吧。”
劫匪走到轿前,伸手撩开帘子。本以为里面的人早就吓破胆,于是他满不在乎地把头伸进去,嘴里还在念叨着:“小娘子别害羞嘛,过来让……啊!”
他话说一半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众人不明所以,却看到劫匪不知怎么的,整个人猛地颤抖起来。他挣扎着后退,但轿子的门有点窄,他被卡了一下又一脚踩到杆子,整个人直直往后摔在地上。
这时,其他几人才看清他紧紧捂着右眼,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。他发出痛苦的嘶吼,双手在空中乱挥,想抓住什么让自己站起来。随着他的手松开,众人看到一块木板竟直直插在他的右眼眶里!
劫匪们都惊呆了,就连嬷嬷和轿夫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从未有过如此稀奇之事,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奋起反抗!
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!
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女从轿子冲出来,面无表情地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,毫不留情地踩住劫匪乱挥的手,夺下他的短刀。
其余几个劫匪这才反应过来,他们愤怒地喊起来,举起武器冲向姜庭芜。
姜庭芜揪起其中一个已经吓软在地的嬷嬷挡在身前,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擦着嬷嬷的额头过,在她头上划了道血口子。嬷嬷杀猪般嚎叫起来,伸手就开始抓姜庭芜的脸。
几个轿夫还算有些脑子,急忙捡起趁手的石头树枝对着劫匪砸下去。
姜庭芜急忙躲开,松开她想赶紧逃走,结果那嬷嬷不知是不是吓傻了,死死揪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走。
争执间一个劫匪偷偷溜到她背后,举起把缺了口的刀往她身上砍。
索性姜庭芜反应快,刀没砍到她,反倒让嬷嬷松开手。但那劫匪穷追不舍,还未让她喘息又朝她劈了一刀,直接砍在姜庭芜的左臂上。
皮肉撕裂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姜庭芜一瞬间两眼发黑,但她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,如果再不逃,恐怕就没力气离开这里。
姜庭芜用短刀撑地,咬牙摇晃着站起来。嬷嬷被吓成无头苍蝇埋头乱窜,竟稀里糊涂滚到劫匪脚下。
劫匪见竟有主动送上来的蠢货,就转变方向对着嬷嬷狠狠砍了几刀,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姜庭芜脸上。
直到嬷嬷不再动弹,他才兴奋地蹲下来开始翻找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。
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半山腰,旁边全是枯黄的杂草。姜庭芜粗略确定了逃跑的路线,那个被她刺伤眼睛的劫匪就发现了她。
“快!这个贱人在那!竟敢刺瞎我的眼!砍死她!”他手舞足蹈地尖叫着,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。他的右眼还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