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客，何出此言？”
“自己看吧。”
肖张冷着脸，半点解释的兴趣都没有，随手扔过来一只丹瓶。
只看了一眼。
杨雄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，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顾尘也瞥了一眼。
眉头立时皱了起来。
丹瓶里装的，是三颗破厄丹，两颗七转，一颗八转……而且色泽喑哑，似乎在淬丹的时候，连药力也淬去了一部分，品质反而不比真正的七八转丹药。
看到顾尘。
肖张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看看看！
你真以为你懂丹道了？
顾尘也根本懒得搭理他，看了杨雄一眼，轻声道：“这丹药，原本是几转？”
“……六转。”
杨雄紧紧捏着丹瓶，指节有些泛白，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而且，这丹药原本是五颗。”
说到这里。
他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……这意味着，费尤在淬丹的时候，淬废了两颗。
反倒是顾尘。
其实并不太意外。
淬丹一事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……本质上和灵药进阶是一样的。
寻常草木。
若是想让其进阶为灵药，只需用灵泉水不断灌溉便可。
可……
若是再想进阶，让其化为更高级的宝药，难度就提升了十倍不止了。
基础越高。
提升便越难。
淬丹，亦是如此。
破厄丹虽然是六转丹药，可因为用途特殊，极其偏门，丹方也极为复杂……淬炼难度，堪比七阶丹药。
至于淬丹难度。
自是更上一层。
毕竟淬丹本质上便是驱除丹毒，强化药力……品质越高的丹药，丹毒越少，一个不小心，便可能失手将药力也一并淬了。
一如杨雄手里的这几颗丹药。
也因此。
要么是特殊情况，要么是丹药不可复制，否则极少出现淬丹的情况，而诸多丹师，也很少有人涉猎此道。
毕竟……
不提淬丹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，有时候需要的那些资源，便足以炼制出许多同品质的丹药了。
“废了两颗就不说了。”
正想着，肖张再次开口了，“可我要的明明是九转，杨会长也答应了的，如今却给了我这种货色……真是让人失望！”
“要是不行，就别答应！”
“就是，我们白白在这里等了那么多天，结果就这？”
“定金我们都交了！”
“……”
此刻不止肖张，就连那两男一女也是纷纷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埋怨之意。
刷刷刷！
几人说话没有遮掩，顿时被大厅内的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，纷纷看了过来。
他们不明就里。
可也看得出来，黑羽商会似乎出了重大失误，没能履行和客人的约定。
这……
想到这里，众人面面相觑。
对旁的商会而言，这种事不说家常便饭，也时有发生，大家都习惯了。
可！
对于黑羽商会，还是第一次！
在他们的认知中。
黑羽商会的风格，要么没把握不承诺，可只要一承诺，哪怕花费原本十倍百倍的代价，也一定要做到！
无数年来。
这个认知已然是深入人心，亦是明明这里的东西比外面贵，他们还愿意来的原因之一，更是商会的招牌！
可如今……
想到这里，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杨雄，很想问问，黑羽商会以后是不是也和别的商会一样了？
当然。
黑羽商会势大，也没人真的开口问。
可杨雄忍不了。
从这些人的目光里，他第一次看到了质疑……对商会的质疑！
这件事其实不算大。
可这种事，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，一旦开了这个口子，黑羽商会一直固守的理念，怕就要变了味道了。
大厅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！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却是陈辉费尤冯坤三人下楼了。
冯坤且不提。
费尤面色发白，似乎耗费了不小的心力，而陈辉……面色难看，可难看之下，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“会长……”
他走了过来，对杨雄拱手一礼，叹了口气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