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现在不是应该怒气冲冲,斥责她,甚至责骂她才对吗?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卑微?而且还一副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样子?
这个男人,压抑得可怕。
这是桑柠的第一感觉。
而且她这样说的本意,是想要逼退宫廉,想要让他知难而退,可是他的反应,完全超脱了她的预料。
让她顿然不知所措了起来。
“可怕什么?对比温清意对你所做的一切,你的反应是人之常情。”这么一想,宫廉忽然感觉胸腔内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:“起初我的确是觉得你不择手段了一点,可是换个角度想想,如果你不这样不择手段,怎么能够对抗得了温清意?”
“这样的变化我即便是一开始有些不适应,但也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这样是尊重吗?为什么她只看出了他对她的讨好与卑微?反而看不出他的半点火气?
桑柠只觉得他太能压抑、太能隐忍了:“你真的不觉得这样的我可怕?明明你刚刚还很生气,现在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……”
她甚至都有些分不清,到底哪一面是真的,哪一面又是假的?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他?
她真的分不清,真的有些迷茫了。
“我没有变,我只是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择手段?”宫廉为自己刚刚的生气做出解释:“后来我一想,就释然了,想想你被温清意欺负了那么多次,你变成这样,完全就是她的功劳,所以我怎么能够跟你生气呢?”
“即便是真的生气,我该气的人也是温清意,而不是气你这个受害者。”
毕竟桑柠是受害者,温清意才是那个真正的加害者。
不去谴责那个加害者,反而来跟她这个受害者生气,确实是没什么道理。
桑柠没说话,只是望着他的眸光透着几分复杂,甚至透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锐利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。
“你……”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真的这么想吗?”
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难以置信?
感觉不像是真的一样,正常人早就知难而退了,怎么会这么善解人意?
闻言,宫廉淡淡一笑,脸上笑容全然不见他刚刚的愤怒:“对,我真的是这么想的,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,绝不反悔,只要你能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就好。”
不要赶他走,不要让他一人面对往后的人生。
这也算是他的退让吧。
只要别让他离开她的身边,他什么都愿意去做,哪怕是去利用他,他也甘之如饴。
“行,你愿意去做,那就去做吧。”他自己的选择,桑柠根本阻挡不了,只是有些失望:“只是你做什么,不要牵扯上我。”
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我什么都不知道,即便你说是我干的,我也不会承认的。”
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,就是他在利用温清意的时候,别让温清意发现背后是她就行。
宫廉的唇角勾起一弯浅浅的弧度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:“放心,我不会让她发现的,既然我答应你了,我希望你不要再赶我走。”
“因为我爱你的心是真的,不管我过去做得多么离谱,至少这一刻,我对你的感情是不容污蔑的。”
不管她再怎么感到困扰,即便她已经结婚了,只要她跟薄砚舟之间没有孩子,他就还有跟她在一起的机会。
在他眼中,除非生子,不然就没有分不开的夫妻。
桑柠没说话,只是任由他离开了。
只是,宫廉前脚刚离开,后脚薄砚舟就已经来了,而且他还看见了宫廉离开的身影。
男人一脸不悦:“宫廉来干什么?他出差回来了?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桑柠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:“反正他说他出差回来就看到我住院,挺对不起我的,我都不知道他哪里对不起我了?”
她真的觉得他的爱来得有些莫名其妙,明明她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,结果他硬是放弃了他自己最爱的温清意而爱上她。
整个过程,她都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闻言,薄砚舟皱了皱眉:“我安排他去宁城出差了两个月,结果他一回来就来找你?看来是我安排他去出差的时间不够长,他居然还有心思来看你。”
宫廉手底下的公司大部分的股权全部都在他的手里,而且大部分的电影发行权也在他的手里,算是意禾传媒的实际控制人,安排他一个出差轻轻松松。
他以为经过两个月的分离,宫廉对小柠的心思会淡一点,但实际上,根本没有。
“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算短了,只是对感情来说,太短。”桑柠自己也是过来人:“我刚刚跟他直说,想要利用他跟温清意在一起来达到我报复温清意的目的,你猜他说什么?”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