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廉站直了身子,忽然感觉没什么意思:“好了,不跟你开玩笑了,我要的东西不多,就是让你陪我吃一顿饭,这个要求不过分吧?”
他知道,她能够主动放低姿态让他提条件,已经是一种服软和退让了。
他提的要求如果太过分,她不仅不会同意,而且还会把他们之间好不容易进了一步的关系,再次降回了原点。
那样就显得有些得不偿失了,他没有那么蠢。
以退为进,才是当下的最佳解决方式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桑柠听他说开玩笑,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:“以后不要随便跟我开玩笑,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。”
开玩笑,这种只适合朋友之间存在。
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来说,充其量只能说是化敌为友,根本还没有到朋友的地步。
宫廉被她怼了一句,也不生气,反而言笑晏晏:“你说不熟就不熟吧,那也只是一个玩笑而已,你不用太当真。”
能让她心软同意跟他吃一顿饭,这已经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。
他不敢奢求太多,要求太多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。
就在桑柠准备跟他告别的时候,负责薄砚舟病房的值班护士却说:“桑小姐,你们要是想谈话请去别的地方谈,这里是医院,请保持安静。”
“好。”
桑柠尴尬的笑了笑,然后连招呼都没打就进了薄砚舟的病房。
她一进病房,就看到薄砚舟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画面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她试探性的问道:“阿舟?”
“小柠,你去帮我削个苹果,好不好?”薄砚舟蓦然出声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开口要吃的,桑柠自然不会拒绝,一口就答应了:“好,我这就去帮你洗。”
说完,她拿着水果篮里的苹果和水果刀,立马就进了洗手间去洗了。
这个时候,值班护士刚好进来换水,薄砚舟经过一开始的不适应,已经发展成了听觉和嗅觉很灵敏的状态了,自然听得出来这是护士进来给他换水了。
就在护士拿着空瓶子准备离开的时候,薄砚舟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:“护士小姐,请问刚刚在外面是不是桑小姐跟一个男人在讲话?”
“对啊,你都听见啦?”护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:“他们说话的声音还不小呢,看起来姿态也挺亲密的,像一对小情侣似的,这位桑小姐是你的什么人?”
看起来像是朋友,但她没去看病人家属的资料,这毕竟是属于病人隐私,一般没事她们是没有权利看的。
小情侣,姿态亲密。
这几个字眼落入薄砚舟的耳朵里时,让他的脸色蓦然一沉,但仍旧淡淡开口:“没什么,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看来他的猜测没错,桑柠这段时间频频在门口背着他跟别人说话,声音时大时小,一开始他还以为真的是朋友。
但以护士刚刚说的话来看,那个男人,好像并不只是小柠的朋友。
难道小柠,真的趁着他看不见,去跟别的男人好上了?
不可能。
他的小柠不是这种人,绝对不是,一定是他误会了。
但刚刚护士的话却让他忘不了,脑子里全都是桑柠跟别的男人的亲密画面,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以至于桑柠给他削完苹果出来的时候,看到他那过于阴沉的脸色,都愣了一下:“阿舟,你怎么了?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是不舒服吗?”
她的语气透着一股紧张,像是在紧张他的身体又出现什么异样,听起来关心备至。
跟往常没什么区别。
可薄砚舟就是忘不掉他刚刚听护士说过的话,脑子里全是桑柠跟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,他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,透着浓浓的不悦。
桑柠见他不说话,担心地伸出手,想要探探他额头上的温度,可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他额头上的肌肤时,薄砚舟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,抬起手一下子就拍掉了她的手,力道很重。
随之落下的,还有他那略显低沉的嗓音:“没什么。”
桑柠看着自己手背上被他拍红了的肌肤,有点愣住:“阿舟,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?你有心事吗?”
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,为什么不跟她说呢?
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。
“我都说了我没有。”薄砚舟说得有些不耐烦,语气还有点冲,不耐烦的意味很明显:“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?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桑柠被他的这顿脾气发得莫名其妙,有点愣住:“阿舟,你怎么了?心情不好吗?”
明明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她去削个苹果的功夫,他整个人的前后变化这么大?
是在她帮他削苹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