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半响后，医生才开口说道：“而且你这种情况，接下来可能会频繁的头疼，我只能给你开一些止痛药，暂时缓解你头疼的毛病。”
薄砚舟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气恼地从椅子上起身，连报告单都没有拿，转身就离开了。
桑柠见到这番情况，扭头对着医生道：“不好意思，那我们今天的检查，就先到这里吧！”
医生冲着她笑了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桑柠拿起检查报告单，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出去。
等她来到门外的时候，发现薄砚舟已经走到了长廊尽头，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跟上去。
她下意识的伸手，拉住了男人的臂弯。
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回应，男人就一把将她的手给甩开了：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，你先回家吧！”
“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自己待着，让我陪着你好不好？”
可无论她说什么，跟前的男人，就是不愿意让她陪着。
他迈着阔步，迅速的离开了医院。
等到桑柠追出来，他已经打车走了。
桑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整颗心沉到谷底。
她的手里依然拿着他的检查报告单，握着报告单的手，力道不由自主的捏紧了一瞬。
如果爷爷还在的话就好了，或许爷爷有办法可以治疗他的疾病。
但目前为止，她真的束手无策。
她的医术在整个京城，也算是比较不错的，连她都没有办法，那还有谁能有办法呢？
她不得而知，也无从寻觅。
薄砚舟离开医院之后，原本很想回老宅的，但生怕自己会把这件事告诉父亲，父亲毕竟年纪大了，受不了这样的打击，所以最后并没有回老宅，而是打车来到了精神病院。
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，就是莫名的想来。
因为他第一次出现头疼的毛病，就是在得知方佳虞患了精神病的那天晚上。
那天他整夜未眠，坐到第二天清晨。
脑袋传来一阵眩晕，接着莫名的头疼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是因为太过疲惫的缘故，所以才导致了头疼，并没有很在意。
结果昨天晚上，就产生了剧烈的头痛。
如今回想起来，好像曾经确实出现过记忆错乱的事。
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，就是方佳虞。
方佳虞的生日，分明是在七月初五那天，但是他却记成了八月十五日。
当时方佳虞还责怪他，说之前那么多年都记得，为什么偏偏这一年就记错了？问他是不是记忆力出现了问题？
当时他并没有在意，这件事也过去好几年了，但他却偏偏记得这个事。
如今回忆起来，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抵达病房门口后，他透过门上的玻璃，看向了里面的场景。
方佳虞独自一个人坐在窗边，此刻正背对着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。
她此刻的状态，和过往总是精致出现在他面前的形象，简直有着天壤之别。
男人看着这一幕，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，勾起了一弯嘲弄的弧度。
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？
他们认识这么多年，如今走到这种境地，可谓是两败俱伤。
虽然他一直不想承认这件事，但又不得不承认，方佳虞发疯的事，多少还是跟他有关系。
正或许是这样，所以报应才来得如此之快吧？
就在他打算要走的时候，方佳虞忽然转过身来，看向了门口这边。
见到他之后，突然开始傻笑，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来。
两人隔着玻璃对望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她还是傻傻的冲着他笑，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这样的方佳虞，他忍不住的红了眼眶。
虽然这个女人，确实做了很多蠢事，不止一次伤害了他和桑柠，但她落到今日这种境地，也让他莫名的感到心酸。
虽然方佳虞爱他，他却从未爱过这个女人，但他们的友谊，也确实真实存在过。
薄砚舟没再逗留，转身迅速离去了。
他走得那样坚决，那样洒脱，就好像未曾来过一般。
因为薄砚舟出事了，所以桑柠就格外的关注他。
一直到傍晚都没见到人，她就迅速给他打了电话。
电话才刚刚拨过去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桑柠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，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男人。
正是薄砚舟。
她赶忙手机放下，阔步走向前去，声音很担忧：“你到底去了哪里？我很担心你！”
薄砚舟伸出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