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柠想抽回自己的手,却碍于男女的力量存在悬殊,根本无法挣脱。
只能任由他一路拽着自己走向客厅。
薄泽川把她甩在了沙发上,随即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他拿出一个茶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好像欠我一个离婚的理由。”他说话的时候,连眼睑都未曾抬起:“原因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一拍两散而已。”桑柠的唇角,勾起一抹冷笑:“还需要什么理由?”
倒完茶后,薄泽川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,抬眸注视着她淡漠的眉眼。
“砰——”
茶壶和高档大理石茶几相碰的瞬间,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声音惊扰了整个空间。
他轻声嗤笑,摩挲着杯口,声音泛着冷:“桑柠,你以为离了薄家,会有别人肯要你?你坐过牢,有过案底,谁会收留你?安心留在薄家相夫教子,才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桑柠冷冽一笑。
哪怕举步维艰,她也不会重回地狱。
她就没打算出去找工作,因为接下来她要自己创造一番事业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就是怕爷爷把你和小轩扫地出门?”桑柠从沙发上起身:“你放心,我会打电话跟爷爷说清楚的,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和梁小姐的身上,所有事情我一个人承担。”
话音落地,她打算想要走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薄泽川嗓音沉沉,迅速跟着起身。
桑柠的脚步却始终未停:“薄总,还请你尽快签字。”
她的嗓音刚刚落下,臂弯就被男人从身后拉住。
下一秒,身体再度腾空。
薄泽川将她重新甩回了沙发上,那双大长腿跨过她的细腰,膝盖跪在沙发,一把勒住了她的手腕,牢牢地禁锢在沙发靠背处。
桑柠瞬间动弹不得。
两人过往也不是没有温存的场面,但多数都是她主动的。
像现在这样的情景,还真是不多见。
她抬眸警惕的注视着他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这几天都留在清兰苑,哪里也不许去,爷爷那边没有安顿好,你就休想我签这个字。”
男人的嗓音很沉,那双黑如琥珀的眸底,似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你没有理由禁锢我。”桑柠的手,奋力的挣扎着:“松开。”
薄泽川却完全没听见似的,依然牢牢地握着她。
“小侄,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前妻,不怕丢了我们薄家的脸面?”
此刻,一道极致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,忽然从别墅正门的方向传来。
两人闻声扭头。
看到进来的男人时,桑柠的身体,忽地怔了一下。
薄砚舟?
他怎么会来这里?
薄泽川见到进来的人后,迅速把面前的女人松开了,随即从她的身上起来:“小叔?你怎么来了?”
桑柠迅速坐直身体,下意识的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发梢。
“听说你爷爷昨天发了好大的怒火,趁着今天有空回去看看,小轩昨夜在老宅留宿,见到我回来后,吵着让我送他回来。”
薄砚舟轻描淡写的说着话,目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。
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秒,他就挪开了视线。
迈巴赫开入院子时,薄砚舟就听到了动静,让特助章业领着孩子去了后花园。
“那小轩呢?”
“你们闹成这样,我敢把孩子带进来?”
薄砚舟双手插兜,坐在了桑柠的对面。
桑柠的视线,落在了对面的男人身上,那股强大的气场,瞬间将周遭的一切裹挟了。
薄泽川给他倒了一杯茶,语气有些不耐:“小叔,我只是在和她谈谈离婚的事情,您也知道昨夜爷爷发了很大的火,我得先稳住他的情绪才行。”
薄砚舟睨了一眼茶杯,却没打算拿起来喝。
他口吻略带凉薄:“既然决定要离,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?”
薄泽川怔了一瞬,欲言又止。
“回头我会打电话给爷爷的,把事情说清楚,的确是我单方面要跟你离婚,还请薄总不要再为难我。”
桑柠迅速从沙发上起身,头也不回的朝外头走。
薄砚舟的到来,是一个很好的脱身契机。
这个时候若是不走,恐怕今夜真的要在清兰苑过夜了。
薄泽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握着茶杯的手,忽地捏紧了一瞬。
正要开口时,却对上了薄砚舟冷冽的目光。
他终究还是收回了视线:“小叔既然来了,不然今晚留下来吃个晚饭?”
“改日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