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弊
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沉千繁被她看得竟有一瞬窒住,她眼尾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高一,”她往前逼近半步,声音大,“你突然就不理我了,我堵了你多少次,问了你多少回?我沉千繁到底哪里对不起你,要让你这样羞辱?”

    她记得高一,她拉着温什言的手,语气又急又委屈:“你为什么不理我了?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而温什言只是抽回手,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很深,不是她能看透的,然后温什言转身走了,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,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    骄傲了十几年的沉家千金,哪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冷待和屈辱。

    温什言依旧沉默,这沉默比任何辩驳都更刺痛沉千繁。

    “说话啊!”沉千繁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空旷走廊激起微弱的回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“温什言,你看看你现在!能被别人随意言语折辱!”

    “不想受伤。”

    温什言说话了,冷,一盆冷水。

    “就离我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沉千繁僵住。

    温什言的目光越过她,望向窗外逐渐沉沦的夕阳,语气里透出疲惫:

    “沉千繁,姝景当年给你的威胁,难道还不够清楚吗?”

    沉千繁瞳孔骤缩,攥着温什言手腕的指尖,倏地失了力道,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“你..”她嘴唇翕动,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高一某一天,那是沉千繁记得住的,留在心里的,温什言那位漂亮到极具压迫感的母亲姝景,如何含笑将她请进茶室,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,警告她:

    “千繁是个好孩子,但我们言言性子独,不适合交太多朋友,沉氏最近那个项目……想必你父亲也不希望节外生枝,对吗?”

    温什言看着她褪去血色的脸,心里竟没什么快意,她轻轻挣开沉千繁已经松动的手。

    “还靠近我?”

    她最后看了沉千繁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怜悯,有疏离。

    然后,她转身,走下楼梯。

    琴房在艺术楼顶层,很安静。

    温什言推开门,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起舞,她在钢琴前坐下,掀开琴盖,黑白琴键光洁如新,映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开始弹,过程想到杜柏司在办公室,和他纠缠也有三个月,而他给的感觉也隐喻,她看不见喜欢,也看不见兴趣。

    所以温什言已经在接受杜柏司对自己这个样子了,以至于,她忽略了,忽略了自己的自尊心,忽略了自己的底线,他都这样了,她还忘记了,忘记她身处的环境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,她揉了揉手腕,起身想去倒水,转身时,看见杜柏司靠在门上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来了多久,双手插在裤袋里,看着她。

    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,他整个人带给温什言的感觉始终无可取代,这是她抛不开的事实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很深,就那样看着温什言,直到她的目光也对上他眼睛。

    温什言笑一下,手垂下来:“杜老师也练琴?”

    她又坐回琴凳上,头发散在一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键边缘:“还是兴师问罪,觉得我作弊被发现,丢了你的脸?”

    她是这样的,她没有得到过什么信任,所以她觉得不会有人信任她,连同与她做过最亲密事的杜柏司也一样,但也有一瞬,在那个办公室,本该紧张、惶恐、窘迫,她没有,反而无所谓,直到杜柏司出现,她才希望这个人,有一句兜底的话。

    但他始终没有。

    杜柏司往前走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他在钢琴旁停下,低头看着琴谱。

    “曲子难弹,英语也很难?”

    “所以是后者咯?”温什言笑着问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
    杜柏司在她面前停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架钢琴的距离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温什言以为他会破天荒的安慰她一句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说:

    “我对你作不作弊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温什言点点头,又揉了揉手腕,手腕处的酸痛更明显了,她起身,从他身边走过,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还真是冷血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,杜柏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
    “不解释?”

    温什言背对着他,依然揉着手腕,低头笑了:

    “我没做过的事,我为什么要向他们解释?而且你不是不感兴趣?”

    杜柏司转身。

    “你作弊了。”

    温什言也回头,怒气冲冲地瞪他: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必要作弊?我想拿到年优不代表我需要作弊!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跟我透露过这类想法。”

    杜柏司与她隔了两三米,看着她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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