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被吓得目瞪口呆。
本能的想去用身子挡一挡，但又不知三公子是个什么意图，万一一个弄巧成拙，反倒惹恼了他子，顿时急得满脸羞得通红，只恨不能跳了窗逃出去。
陈云杉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，握拳捏在嘴边，轻咳了声掩饰尴尬。
“那个，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，没看见小满在一旁都快急哭了。”
小满：“……”
心道：哎呦我的三公子，您平白的提我做什么！就好像我是个人物似的。面上只得把头垂得低低的，连眼角眉梢都不敢抬一下。
这对夫妻啊！还没成婚就玩得这般花，这往后真到了一个房里，这叫我该怎么伺候啊！
姚湘白眼都快飞到车顶上了，后脑勺恨不得能射出一根钉子，把陈云杉那张嘴给戳哑。
冬天的衣裳，里三层外三层的，她就只脱了外头溅了血和洗脸水的那两件，又没全都脱，他平白没眼的在那儿激动个啥？还是位大家公子呢！至于像这么没见过世面的吗？
她很快换好，系紧了盘扣，这才回头去看陈云杉，一脸调侃道：
“不是三公子方才提醒我快些换衣服的吗？我这不是担心湿漉漉的再穿在身上，碍着了您的眼？
小满是府里指派给我的贴身丫鬟，我身上哪一处她没见过，她有什么可害臊的？还是说是公子自己害臊了，这才拿小满做借口？
可公子若是觉得不妥，非礼勿视，直接把眼睛闭上不就好了，还用得着说这些？
莫非公子是又想看，但又不想被人说，便不敢光明正大的看，所以才故意攀扯小满？”
陈云杉和小满……双双目瞪口呆。
她还能强词夺理成这样？
陈云杉甚至有些后悔，刚才为什么不装个哑巴？惹谁不好要惹她？
他决定现在开始装哑巴，干脆闭眼默不作声。
又等了一会，感觉这车厢里实在安静得太过，很是不自在，便抬手撩车窗帘，见外头已经渐渐有了人烟。
“约莫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到了，我方才已经着人快马回去报信，这会府里应该也已经预备下了。
回去先好生休整，明日长辈们若问起，便只说你是同我一道出门去了城郊护国寺，旁的一概不说，可听得明白？”
姚湘很是烦他这副公子做派，不耐烦的回怼：
“上香能上到后半夜？公子这理由未免牵强了些吧！”
陈云杉：“……”
“旁的人也都不打紧，只是祖母那边，需得心明眼亮些。
今日你当街遇险，只怕早有那得力的耳报神，把这事的始末，原原本本都已经禀报给了祖母知晓。
若是她老人家问起，你不必像糊弄旁人似的糊弄就行。”
姚湘没有听得十分明白，正要再问清楚些，却见陈云杉接着道：
“你之前闹的退婚那一出，其他人心里想必也是有些埋怨的，今日之事或也有幸灾乐祸的，便是两相抵消，都不必深究，便是为了保全彼此的颜面。”
姚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，这宅门里头可真是弯弯绕绕的，直叫人恨不得把肠子都掏出来捋直了。
那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？
陈府。
门前果然灯火通明。
陈管家带着七八个小厮，左右各站成一排，整整齐齐的在门口迎接。
姚湘下车的时候，给这阵仗惊得脖子往后一仰。
这是得胜还朝？这么风光的？
“给三公子，姚小姐问安！老夫人特意交待，说两位只要回了府，不论多晚，都要先去趟朱华堂。
老夫人这会只怕是还透夜等着呢，还请两位主子不必回院梳洗，这就先随我过来吧！”
陈云杉听了，似乎也没觉得多意外，与陈管家客气了两句，便抬步上前。
小满扶着姚湘的袖子，偷偷扯她，舌尖都有些发颤：
“小姐，都这么晚了，您说老夫人那边……会不会给挨罚？”
姚湘扯回袖子：“我也要去了才能知道，你要是害怕了，就先回朝华居，叫婆子们备好热水等我回来洗。”
小满巴不得不必过去呢，痛快的应了一声，不等姚湘再吩咐一句，就已经转身跑了个没影。
朱华堂里里外外，都亮得跟白天似的。
姚湘没走进之前，听里头是静悄悄的，只还以为这院子里的人都歇了。
可刚抬脚进了门，就见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全都站得密密麻麻的，就跟唱堂会似的热闹，心下不由得一紧。
这蒋老夫人，该不会是要挂帅出征吧？
门口小丫鬟打了帘子，里头另有更体面些的大丫鬟领着他们走了进去。
见堂厅罗汉床上，半躺着一位银发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