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话?!
她哪知道要带什么话?
姚湘脑筋飞快运转,脸上尽量不动声色,笑着对陈云杉道:“王爷对三公子甚是满意,并无什么特别的吩咐要交待。”
这样说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!
果然,陈云杉表情松泛多了,还朝远方行了个虚礼。
“多谢王爷抬爱,我一定竭力为王爷效劳。”
姚湘讪讪笑了笑,替他倒茶掩饰心虚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退婚?”陈云杉突然看似很不经意的问。
姚湘倒茶的手一抖,差点没拿住。
她放下茶盏抬头,颇为质问的看着陈云杉:“这话该我问公子才对,既然那日公子已经认出了我,为何不早来相认?
我只以为自己找错了门路,或者公子安于现状,置王爷的吩咐于不顾,这才想先行离开,另做谋划。
难道公子还要因此责怪于我吗?”
陈云杉笑着朝她也行了个虚礼:“岂敢岂敢,的确是我的疏忽,原也是要尽快相认的,但这几日被琐事耽误了。
好在还未酿成什么严重后果,姚小姐切勿动气才是。”
姚湘品茶,假装看向别处。
陈云杉也没继续纠缠,只说:“这些时日,你也想必将我家中的情况弄清楚了。
如今是大嫂掌家,你我成婚之后,你的首要任务,便是将中馈之权夺过来。
我是嫡子,继承家业名正言顺。而事成之后,我也必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姚湘大致有些明白陈云杉的用意。
听他所有的描述以及表现,都好似一个一直被父兄打压,而不得不借助外力来破局的高门子弟。
陈府目前的家主陈敏之,如今官居太常寺卿,正三品,吏属礼部。
姚湘对朝堂的印象,还仅仅停留在十年前姚家被抄家之前。
那时的御史府很是风光,经常高朋满座,往来的宾客身份也大多非富即贵。
谈笑间时常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十分恣意畅快,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,也跟着长了好些世面。
抄家之后,御史府上下死的死,散的散。
她跟随父母和小姐,一同流放到潭洲途中,就不只一次的听到抱怨:
“好好的当官,守好本份就是,非要妄议朝政,连皇上立谁为太子也要掺和,是根本就没把这上下三十多口人的性命放在心上!”
姚湘不禁暗暗吓了一个哆嗦。
夺个后宅中馈之权而已,再往大一点说,也就是争夺个家主之位,应该不至于还要暗中投靠皇家王爷吧!
这陈云杉暗地里跟他老子对着干,究竟是要谋划什么?
别到时候再把她给扯了进去,那不等于又遭遇了一次抄家吗?
姚湘面上不住点头敷衍,好不容易把陈云杉给糊弄走,一个人坐在原处,好半天才回过来神。
不行!还是得想个法子尽快离开这里。
过了几日。
小满端着新做好的马蹄莲子桂花羹,好说歹说的过来撺掇姚湘去给陈云杉送去。
“那日小姐故意支走奴婢,突然去跟夫人们提出退婚,奴婢这心窝子这会还后怕着呢!好歹三公子是向着小姐的,出面抚平了这事,这门婚事才算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难得今日三公子休沐在家,小姐很该去表表心意,可千万不能凉了三公子对您的一片维护之情啊!”
姚湘被她吵得脑仁疼。
看这丫鬟的架势,她若是不答应,便要在她耳边嗡到天黑了?
也不知道在这屋里,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丫鬟?
“好了好了,你放着吧,我换身衣裳了就过去碧梧轩。到那见到了三公子,我就说这是我亲手做的,这样总行了吧!”
小满眉开眼笑,又一蹦一跳的跑到内室,给姚湘挑选衣裳首饰了。
姚湘看这丫鬟的背影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她也是做过丫鬟的人,当初就恨不得小姐十天半个月都想不到她,别照面,别惹麻烦。
就没见过这般殷勤活泼的往主子跟前凑的,这还有嫌活太少的?
到了碧梧轩,看门小厮说三公子不在院中。
姚湘刚要松口气,那小厮一脸殷勤的上前笑道:“三公子这会子在西四坊巡楼呢,他临出门前特意交待过,说姚小姐如果来找他,可以去长青街的六必居酒楼,他今儿中午会去那儿的雅间用膳。那奴才这就安排人去给姚小姐套马车?”
陈府的产业庞多,陈云杉虽然没有掌家理事,但名下也是有些铺子供额外开支,等他成婚之后,这些铺子的数量就会更多了。
姚湘心里对那小厮翻了个白眼:我真是谢谢你了。
脸上却笑盈盈的:“好,我这会也正好想出门走走,那我这就送去六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