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大哥大嫂竟自己送上门来,这般顺水推舟的机会,真是妙哉。
“妙哉!”
白马书院内,裴予安发出感叹,眼下是他这几日来难得的开心时刻,
被强制送来白马书院后,对裴予安来说,简直是人生至暗时刻,难熬得如同过了三冬三夏。
往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,如今清晨醒来得自己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,回来还要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。
稍有杂乱,管舍的老生便会厉声斥责,罚他拖地打扫庭院。
在学业上,更是苦不堪言,夫子像是换了个人般严厉,答不上问题便罚抄,十遍不够二十遍,二十遍不够三十遍,直到滚瓜烂熟才算完。
每日抄书抄得手腕酸痛,脸颊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,原本紧绷的学子服,腰间竟松快了不少。
白马书院的伙食素来素净,七八日才得一回荤腥。
若是家境殷实,便能出钱开小灶解馋,裴予安身无分文,吃不起。
且他还好面子,每日要强撑着演戏。
他对外说是自己主动要求历练,不愿暴露是被父母丢来受苦的实情。
每每看到同窗捧着油光锃亮的肉菜大快朵颐,他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,却只能强装不屑,夹一筷子青菜口是心非说素食清肠。
然后到了半夜,便会在被窝里馋得偷偷抹眼泪。
这样的日子,裴予安满心盼着能逃离苦海,今早远远望见父亲的身影,他简直欣喜若狂,以为是来接自己回家的。
结果父亲否认了。
他的心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,手脚都凉了半截,然而这份失落并未持续多久。
父亲竟是让他向沈越复仇?裴予安瞬间满血复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