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家、流放、降职、夺爵……”
停顿片刻,在裴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话锋一转道:“皇贵妃在你回来那日邀我去宫里赴宴,意欲调和我与安阳公主矛盾,我以身体不适拒绝,今日出府在浮云楼消费这事,劳烦安在将军头上了。”
祝歌话没有讲清楚,但裴烬领略了其中未尽的意思。
一旦祝歌在赏莲宴上犯了错事,他作为夫君必然受到连累,也不可能袖手不管。
如此大罪唯有军功相抵,或者要因此上交部分兵权,最后还得对皇家的宽容处理而感恩戴德。
显然,这是一场局。
一开始祝歌认为是宋书瑶撺掇的安阳公主,原著剧情写的也是这个意思。
但事情有千千万万面,不是三两句笔墨就能描写清楚的。
原著写这个桥段,主要为了突出重生的祝三娘子改变命运,将姑母踩在脚底的爽点。
实际整个计谋的前因后果并未描述。
后来想想,整件事情真正获利的是谁呢?过去宋书瑶对付她,也不见安阳公主出来动手,为什么此刻就插手了?
或许安阳公主做这件事情,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被引导了。
祝歌此刻就是在告诉裴烬,别以为韬光养晦就能降低帝王的戒心,皇上已经开始想要铲除他,并且付出行动了!
只见那裴烬垂着的眼忽然抬起,沉下去的目光像寒潭深不见底,带有审视探究的视线扫过她的脸。
或者说这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个混入阵营的敌寇,沾着硝烟与血气的压迫感铺面袭来,那是从战场下来的将军,才会有的威慑感。
祝歌呼吸微滞,这一刻,她清晰感受到了来自众人口中边北战神的凛冽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接下来的问话。
“你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