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往事
    燕新婉诧异地眨眨眼,看向江延舟。

    江延舟却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:“去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赏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,不过那个红绸,可以先拿来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抬起手,接过红绸,仔细打量。

    不愧是宫里的东西,比起宋母昨日送来的绸缎还要细腻光滑。

    这样的红绸做的盖头,才配得上这一套婚服。

    “你见到陛下,记得替我谢过他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记得,今日江延舟还是要进宫陪宴的。

    毕竟祁铭瑄和赫连煜都还在。

    “嗯,你自己在家还是当心些,我多派了人手在你身边护着的。”

    江延舟走后,燕新婉带着红绸,坐在院子阳光最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技术不精,请了那两个绣娘在旁指导。

    一针一线,合和鸳鸯的图形慢慢显现。

    若不是林弘暄派人来催她用膳,她都没注意到已经是黄昏了。

    “好,我绣完这一针就来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回着话分了神,不小心就把针刺入了指尖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血珠立刻渗了出来,落在了绣好的一片合欢花瓣上。

    一旁的侍女丫鬟还没动作,一个黑影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。

    燕新婉还没反应,她的手指就被人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新婉,没事儿吧?”

    江延舟一脸紧张,赶紧吩咐身旁下人去拿药箱。

    看着江延舟如此紧张心疼的模样,燕新婉忍不住的嘴角的一勾。

    “哪有那么娇弱了,小伤口罢了。”

    可江延舟却一脸认真:“我不想看到你受任何的伤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接过了丫鬟递来的药箱,细心的替燕新婉包扎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江延舟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燕新婉的心中充满了温暖。

    多少年前,她也是这样看着爹娘相爱的。

    江延舟发现燕新婉的手指上不只那一个伤口,其他的针孔虽然没有触及皮肉,但也看得他揪心。

    “这个盖头,就交给我来绣吧,你给我绣锦囊,我绣盖头,彼此的东西,就交给对方来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听到江延舟居然会绣花,眼底满是惊讶。

    江延舟抬头一看,看到她的不敢置信,轻笑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见了鬼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会绣花啊?”

    江延舟放下药箱,似乎是回忆着什么,笑容带着些浅淡。

    “我自幼失了爹娘,家门被灭,这些事儿,自然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江延舟第一次提起关于他家里的事儿。

    花决很有眼色的带着其他的下人离开。

    院子里只有燕新婉和江延舟两人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,从未说过关于你以前的事儿。”燕新婉看着他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江延舟笑着摇摇头:“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江延舟还是继续往下说了。

    “当年我爹是坚定的站在陛下那边的,招来季翊渊的谋害。”

    江延舟还记得,那是一个明月高悬的黑夜。

    他娘哄睡了他和他的兄长。

    他还在睡梦中,被兄长一把抱起来,奔逃到一个小院中,把他塞进了一个陈旧的水缸。

    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别出声!”

    这是兄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那一夜,他没了爹娘,也没了兄长。

    整个府内上下,都被血洗。

    兄长抱着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家奴,被烧成焦炭。

    江延舟已经忘了,他是如何被家中老仆洛老给带出去的。

    只记得,从那天开始他只认一件事儿。

    报仇。

    给爹娘还有兄长,还有府内上上下下枉死的所有人报仇。

    “洛老那时候都已经七十岁了,他带着我东躲高原地,已经很不容易了,这些缝缝补补的活儿,自然只有我自己干了。”

    江延舟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,语气足够平静。

    恨意早就在日夜辗转中,刻进他的血脉了。

    燕新婉却看得出,被他压在心底的滔天恨意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爹是帮着陛下的,那陛下为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燕新婉语气中带着不解。

    她不是责备季烨珩,只是不理解。

    江延舟看向她,眼神中满是堆叠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因为,那时候陛下也是稚子,而我爹是被季翊渊诬蔑通敌叛国,在罪名下来的前一夜,他派人来处理的,还给我家扣上了了畏罪自杀之名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骤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
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