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执川闻言，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。
宋执川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如今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江延舟。
新婉说不定还会因此对他误会更甚。
可乔弄玉的话又戳中了他的心思。
眼下朝堂风平浪静，确实没有什么能让他出彩的机会。
这确实让宋执川心动了。
虽然季烨珩没有因为江延舟和燕新婉的关系，对他有什么意见。
但是总归还是有所影响。
这次难民救济若是能做得好，说不定真能挽回圣心。
他沉吟片刻，看着乔弄玉隆起的小腹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乔弄玉的眼眸倒映着窗外清冷的寒月。
清晨，薄雾还未散尽，城郊粥厂已热闹起来。
燕新婉穿着一身素色布裙，挽着袖口，正亲手将滚烫的米粥舀进难民的粗瓷碗里。
她动作麻利，神色平静，偶尔会对排队的孩童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清冽如泉，让周遭的嘈杂都淡了几分。
突然，不远处传来声音。
“燕大人，听说难民数量比估计的要多些，这是我宋家的心意，还请笑纳。”
乔弄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刻意的温婉。
燕新婉的眼睫微微一颤，缓缓转过身。
乔弄玉穿着一身绫罗绸缎，被家丁簇拥着站在不远处，发髻上插着一支新的赤金簪子，正抚着小腹，脸上带着笑容。
她身后的板车上，堆着高高的米袋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，没安好心。
燕新婉可不认为乔弄玉会有如此良善，主动帮忙。
可伸手不打笑脸人，燕新婉放下粥勺，用帕子擦了擦手，语气平静无波澜。
“本官替诸位难民多谢宋夫人义举。”
乔弄玉笑盈盈的，看上去十分知书达理，温婉大方。
“燕大人客气了，我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说着，乔弄玉也上前了一步，她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。
“我想着燕大人还要处理商会的事务，定然繁忙，若是燕大人不介意，我愿意留下来帮忙施粥，也好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。”
燕新婉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燕新婉眉头一挑。
她可没那么傻，把乔弄玉给放到身边来。
乔弄玉无非是想借着施粥的机会，在难民面前树立贤良的形象，说不定还有别的隐匿想法。
“宋夫人看上去面色不大好，还是在家中休养吧，毕竟你的事儿可还没算完呢。”
宋执川到处奔走，这才保了乔弄玉能够在京城中随意出入。
只要不离京便可。
燕新婉也是趁机在警告乔弄玉别玩什么花样。
救济难民，此事事关重大，燕新婉可没心情和乔弄玉周旋。
她咬了咬唇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做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，眼尾微微泛红。
“燕大人这是何意？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误会，可我做这些真的只是为了孩子，身为人母，想必燕大人能体会我的心情吧？毕竟你也怀过孩子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身为人母”四个字，目光紧紧盯着燕新婉的脸，想要从她眼中看到痛苦或嫉妒。
可她失望了。
燕新婉轻笑了一声，眼底只有嘲讽，她的目光往乔弄玉的小腹上一扫，语气十分淡然。
“本官自问从未做过亏心事，自然不怕报应降临在孩子身上，宋夫人如此急于积德，想来是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，心里发虚吧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难民的耳中。
排队的难民本就被乔弄玉的阵仗吸引了注意力，此刻听到两人的对话，顿时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这女人是谁呀？怎么在燕大人面前如此无礼？”
“没听燕大人的话吗？想必他曾经可是做了不少坏事，如今怀了身孕，担心自己做的恶事儿波及孩子，这才想要做好事儿，积德呢。”
“哼，用我们来积累福报，真是虚情假意的人。”
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，说的乔弄玉面红耳赤。
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乔弄玉没想到没想到这些难民会如此维护燕新婉。
她指着燕新婉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胡言乱语！”
“宋夫人若是觉得本官说错了，大可不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