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新婉看到刚才那个红衣女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。
她手上拿着两个算盘和两张纸。
“时间是一炷香，一炷香之后，谁做的题越多，谁就赢了，若是都做完了，那就谁快谁赢。”
说罢，她退到闻肆言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，插在了桌上的香炉里。
燕新婉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题目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些题目都十分复杂，既有多位数的乘除，又有混合运算，甚至还有几道涉及商业核算的题目。
寻常账房先生怕是要算上半个时辰。
但她并不慌张，毕竟她最擅长的事儿，就是做生意。
想起曾经和爹娘在屋子里共同算数的和谐温馨场面，燕新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她拿起了面前的狼毫。
那一炷香燃起的一瞬间，她另外一只手便摸在了算盘的上面。
转瞬间，周朝只有算盘被拨弄的时候，珠子碰撞发出的啪啪响声。
燕新婉镇定自若和从容，让闻肆言有些刮目相看。
“这位公子果然有底气，那看来在下也要认真对待了。”
两人埋头苦算着江延舟双手抱着剑，护在燕新婉的身边，警惕着周遭的人流。
不过黑市的人对此司空见惯，并没有几人驻足观看。
忽然，一道隐晦的目光落在燕新婉身上。
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恶意，让江延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循着目光望去，却只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，那道目光早已消失不见。
江延舟皱起眉头，心中多了几分警惕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，将燕新婉护得更严实了些。。
“好了。”
“好了！”
燕新婉和闻肆言同时开口。
看着面前已经写满了答案的纸张，燕新婉神色微凝。
有一道题，她确实有些摸不准，但也是勉强解出来了。
她正准备递给红衣女子评判，却听闻肆言笑着说道：“是你赢了。”
燕新婉诧异的睫毛一闪，抬眸狐疑的看向闻肆言。
闻肆言嘴角挂着一抹轻松自然的笑。
“最后一个题我解不出来。”
如此说来，确实是燕新婉赢了。
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江延舟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喜悦，像是在向他分享自己的胜利。
江延舟看着她的笑容，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，也冲着她点了点头。
闻肆言也信守诺言，抬手一招。
便有一个看上去温厚敦实的中年男人从他的摊位面前走上来，递上了一袋狼毒花。
燕新婉的眼神在男人身上一扫而过。
“这狼毒花可是只有他一家在卖吗？我要可是要最好的。”
燕新婉的神色带着些打量和不满，表现的没有看上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卖的东西。
闻肆言却是嗤笑了一声，仿佛在嘲笑燕新婉有眼不识珠。
“朱大哥可是整个大金唯一卖狼毒花的。”
燕新婉的瞳孔微微一颤，心中了然。
整个大金只有这一家卖狼毒花，那乔弄玉若是想买，就必然要通过朱大哥。
她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对方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贩。
“闻老板谬赞。”
他一开口，燕新婉便听出了西域人的口音，心中了然。
她正准备开口追问，想套出更多关于乔弄玉的信息，闻肆言却抢先一步，语气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公子，你来我们黑市买狼毒花，其实是为了打听关于乔弄玉的事情的吧？”
此话一出，燕新婉的心口一紧。
她明显能够感觉到身旁的江延舟气息发生了变化。
江延舟手里的剑，已经默默出鞘了，若是闻肆言有任何异动，他便会立刻动手。
闻肆言勾起嘴角，抬起手，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。
“我竟然如此问你们，那必然已然知晓且不在意，否则你们连黑市的门都踏不进来。”
闻肆言说的也确实不假。
燕新婉上前一步，挡在江延舟身前，不让他的杀气外露过多，语气平静。
“既然闻老板是个爽快人，那本公子也不绕弯子了，乔弄玉的狼毒花，是否从你们这里购买的？”
闻肆言却摇了摇头：“凭她也配进入黑市？帮她购买狼毒花的另有其人，燕大人，我也是要做生意的，言尽于此，请吧。”
燕新婉听到闻肆言对自己的称呼，眼眸一暗，嘴唇线条也绷紧了些。
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。
不过闻肆言此举显然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