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新婉盯着乔弄玉，突地勾唇一笑。

    “听闻乔小姐在京中置办了几处产业？”

    她并不搭理乔弄玉说的话，反而骤然提起乔弄玉做生意的事儿。

    之前凌策查到乔弄玉的产业中有西域人频繁出入，而舅舅又是在从酒铺离开后中的毒的。

    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。

    如今季翊渊叛乱已平，却不见那些西域人的踪影，乔弄玉这时候跳出来，说不定能从她口中套出些线索。

    闻言，毫无准备乔弄玉的表情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，却还是落在了燕新婉的眼中。

    她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：“是做了些买卖，但是肯定比不上燕大人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却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我回来，去了一家酒铺，小二说起是乔小姐置办的，我买了些酒回去，那滋味儿确实不错，也难怪生意如此红火了。”

    燕新婉故意停顿了一下，仔细观察着乔弄玉的表情。

    果然，乔弄玉的笑容僵硬了几分，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宋执川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道：只是我听说，那家酒铺的酿酒秘方颇为奇特，不像是中原的手法，倒有些西域的韵味。

    乔弄玉连忙解释：燕大人说笑了，不过是我从古籍中看到的方子，胡乱尝试罢了，哪里是什么西域手法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显然是慌了。

    燕新婉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若真是如此也就罢了，不过我还是劝乔小姐一句，做生意最重要的一个字便是诚。

    说完，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乔弄玉倒也乖觉，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执川，夫妻二人将手中的酒喝了个精光。

    燕新婉知道，他们两人此番前来，绝对不只是讨这些没趣的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酒喝完了，乔弄玉突然就朝着燕新婉行了一礼。“如今我在京中做事，免不了仰仗燕大人，还请严大人日后莫要为难于我。”

    这话表面上是在对燕新婉服软，实则是为日后埋下隐患。

    若是来日乔弄玉真的在生意上被人刁难，那人人都会想到燕新婉身上去。

    即便不是燕新婉做的。

    燕新婉看着乔弄玉那别有深意的笑，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些许嘲讽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乔小姐这话倒是看轻本官了，若是本官有意为难于你，你的店铺一个都开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不留任何情面。

    听得乔弄玉脸上划过了一瞬的尴尬。

    一旁听着两人交流的朝臣家眷们也窃窃私语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看宋夫人的产业京中置办的如火如荼，从来没被谁为难过，如今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件事，她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是什么意思？肯定是故意的呗。”

    “抢了燕大人的相公也就算了，如今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燕大人泼脏水，当我们都是傻子呢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讨论的声音不小，听的乔弄玉脸上无光。

    乔弄玉的眼眶瞬间红了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
    宋执川见状，立刻挡在她身前，怒视着燕新婉：燕大人，我娘子是真心实意来与你说和的，你何必为难她？

    燕新婉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正要开口反驳，身后突然传来江延舟的声音。

    宋大人这话可真是可笑，从头到尾，燕大人说过一句重话吗？你们倒在这里上演起夫妻伉俪了。

    江延舟方才护着季烨珩去了后殿，刚回来就看到宋执川与乔弄玉站在燕新婉的面前。

    乔小姐若是真心赔罪，就该拿出诚意，而不是在这里卖惨博同情。燕大人宽宏大量，不与你们计较，你们倒是得寸进尺了。

    江延舟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宋执川和乔弄玉。

    宋执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乔弄玉见势不妙，连忙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，拉着宋执川道：今日是陛下大喜的日子，我们就不打扰燕大人了。

    说完，便拉着宋执川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江延舟的神色一凛，想要拦住他俩，却被燕新婉阻止了。

    燕新婉神色淡淡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，语气中带着些淡然不屑。

    “若是现在拦着，不让他们两个走，倒真坐实了我以官压人的名声了。”

    既然燕新婉没有追究的打算，江延舟便也定住脚步，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真是癞蛤蟆趴脚面，不咬人，膈应人。”

    听到江延舟这一句嘟囔，燕新婉心情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回到了自己的席面，见江延舟也跟着坐下，这才凑到了他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这两人莫名其妙来我面前这一遭，必然有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