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延舟。
江延舟晃着折扇，勾起嘴角，带着玩味的笑意：“算他们有眼光。”
季烨珩听了哈哈大笑，不过笑完了，他的神色肃穆了些。
“这是这对燕卿的声誉终是不妥，朕会传令下去，禁止他们再说这些。”
燕新婉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什么，她灵机一动，行礼开口：“微臣倒是觉得不必”
面对季烨珩和江延舟略显疑惑的目光，燕新婉没有立刻解释。
她看向了窗外，眼底思绪流转。
方才听到那两个宫女议论的时候，她就在想，那日江延舟当众拒绝了季锦华。
这件事情，想必如今在宫里也传的沸沸扬扬。
季锦华眼下虽然似乎是站在季翊渊的那边，可这些日子她翻遍了宫务卷宗，也没发现季锦华在之前和季翊渊所有勾结痕迹。
想让季锦华那样的天之骄女，说出内心的想法，一味的服软讨好，可是没用。
一行南迁的大雁从空中飞了过去。
燕新婉收回自己的目光，转而笑道：“微臣总觉得，公主殿下并非为了情爱会乱了心智的人，或许其中另有隐情，她对延舟情根深种，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传言，得到一些公主殿下的真实想法。”
听到燕新婉这么说，江延舟和季烨珩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殿内的光影遮挡住了他们两人此刻眼底的实情绪。
最终，季烨珩回眸，缓缓点头。
“既然燕卿为此愿意牺牲，那朕也不再多言了，对了，听说太后唤你去用膳？”
燕新婉这才想起，还有太后这一关。
她点了点头，语气迟疑：“微臣平日不信神佛，不知道太后娘娘可有什么禁忌？”
“太后为人很是宽容，她既愿意见你，想必也不会太过苛责，为难于你，你放心去便是。”
说着，季烨珩挥了挥手，一旁的苏公公递上来了一份名册。
“上面是各宫各院季翊渊插进来的眼线，你如今处理宫中琐事，抽空找个由头，把他们都料理了。”
这件事情对于燕新婉而言，倒是不难。
她点头应下了。
接了皇帝的旨意，燕新婉看着时间不早了，便准备动身去雲安宫。
路上江延舟突然塞给了燕新婉一个锦盒。
“太后诚心礼佛，你将此物带着，也算是见面礼，免得她说你不懂规矩。”
燕新婉看着手上花纹繁复，还绣着梵语经文的锦盒，心中泛起一抹暖意。
她将锦盒收入袖中，朝着江延舟展颜一笑，柔声说道：“延舟，多谢你了。”
“我说过，你我之间不必言谢。”
一阵清风拂过江，江延舟眉宇旁边的碎发吹开了些，露出他深邃透着温和的双眸。
只有在看向燕新婉的时候，这双眼睛才是真的如同温玉。
越往雲安宫走，便越是寂静。
隐约之间还能听到钵盂敲响的那股清脆荡漾回响之声。
一个穿着尼姑服的老嬷嬷守在雲安宫门口。
看到燕新婉前来，上前一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。
她神色淡淡的扫了江延舟一眼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太后娘娘只邀请了燕大人一人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要江延舟在外等着了。
燕新婉回眸看向了江延舟，想着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就此作罢。
果不其然，江延舟展开扇子，嘴角一勾，带着些笑意，眼底却一片冰冷。
“早在多年之前，陛下便有令皇宫各处，甚至连禁宫都由着我出入，还请嬷嬷不要让陛下为难。”
嬷嬷的脸色一变，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在了旁边，请两人进去。
进入殿内，除了悠扬的念经声，便是浓重的檀香。
燕新婉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简朴的女人，手持佛珠正在佛前闭眼诵经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，由着旁人将她扶了起来。
太后回头一看，见到燕新婉身旁的江延舟，表情微微一变，却还是温和带着笑意的对他颔首。
“小江也来了，哀家有许久没见你了。”
“我也许久没见太后了，太后愈发精神，看上去比数月前更年轻了。”
江延舟倒是嘴甜，惹得太后眉眼都笑开花。
只是在太后光落在燕新婉身上的时候，她的表情又冷了下来。
“你便是近日皇帝很宠的那个女官吧。”
燕新婉一听，就知道不妙。
看来太后对她印象不佳。
还好刚才江延舟给了她锦盒。
“微臣幸得陛下赏识，做些力所能及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