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还想要再讽刺燕新婉两句的。
梅清捂着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满是不可思议。
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、你凭什么打我？”她声音发颤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燕新婉收回手，指尖微微泛红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梅清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忘了？当年是我把你们买进宋府，你们的卖身契，至今还在我手里。”
梅清时面色惨白，嘴唇哆哆嗦嗦，眼泪也在瞬间涌了出来，却不敢再反驳半句。
燕新婉却笑咪咪的继续往下说。
“你卖的是死契，别说打你，就算我现在发卖你、打死你，也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，对着梅清指指点点。
见到大家的神色各异，燕新婉也毫不客气。
“你仗着是宋府的奴仆，就敢在外面趾高气扬的如此对待救旧主，如果没记错的话，你是宋老夫人院子里的，既如此便说明宋老夫人教养下人就是这般言行。”
“一个下人在外面就随意抢夺别人手里的东西，看来堂堂内阁大学士的家风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听到燕新婉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，梅清的脸色更白了。
若是不反驳燕新婉的话，回去让宋母知道了，只怕是要把她的命都打掉半条。
梅清掌心渗出冷汗，颤颤巍巍的反驳。
“奴婢一个人的事儿怎么就扯上了整个宋府，甚至还牵连上宋大人了呢？燕小姐未免有些太过强词夺理了。”
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，燕新婉偏过头眯起了眼睛。
这一眼，把梅清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就这样浇灭。
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。
不对呀，燕新婉还是宋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，她向来很好说话呀。
忽然，梅清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一亮。
燕新婉当年那般在意宋执川，为了他连尊严都可以放下。
若是搬出宋执川，她说不定会收敛些！
想到这儿，梅清又硬气了几分，语气带着挑衅：“燕小姐若是让宋大人知道你在外污蔑宋府，你猜他会如何看你？”
提起宋执川，燕新婉的眼中冷意更甚。
她不仅没有丝毫担忧，反而上前一步，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，梅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嘴角都渗出了血丝。
“你难道不知道宋家的产业全是我一手操办的吗？”
“到底是污蔑还是事实，只要他宋执川敢，我们便对簿公堂。”
燕新婉的气势凛然，看上去便令人信服。
眼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的鄙夷，梅清的眼眶更红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朱钗，抹着眼泪跑了。
燕新婉看着她的背影，眼底没有半分同情。
她知道，梅清回去后定会在宋母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状。
可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上京之内，光有理是不够的，她要先造起势头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宋家占了她的家产，还纵容下人欺辱旧主。
果然，梅清一回到宋府，就哭哭啼啼地找到了宋母。
她添油加醋地说燕新婉如何不把宋府放在眼里，甚至还说宋家是靠她才起来的。
梅清还编造说燕新婉要找一个比宋执川厉害百倍的男人，狠狠打宋执川的脸。
“这贱人！”
宋母气得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破口大骂。
“这贱人果然不安分，这才被川儿修了多久，就当街说什么找别的男人，这是将我川儿的脸面放于何地！”
而且燕新婉昨天找上门，说宋府的那些东西都应该属于她，这件事情本来就让宋母对燕新婉的厌恶和恨意达到了顶峰。
本来就一直在想该如何让燕新婉放弃宋家的这些东西，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毒。
一旁的丫鬟轻抚着宋母的胸口，拉着她坐了下去。
“老夫人莫要生气，如今她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，想要收拾她，在上京中还不是轻轻松松。”
听到丫鬟的话，宋母倒是平息了些怒气。
宋母接过温度刚好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。
茶水的温热没能压下她的怒火，反而让她眼底的阴鸷更甚。
既然燕新婉要这样撕破脸皮，那也就别怪她出手狠毒了。
燕回阁内，燕新婉在梅清走了之后转身便想拿起朱钗去买单。
可刚回头，那只朱钗就又不见了。
燕新婉眉头一挑，心中颇有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