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以功赎罪?
    “重利,胜于天伦亲情!”

    “他的灵魂,早就挂满了价码签!”

    他直视雷远深邃的眼眸,“您刚刚高屋建瓴地点明了‘清醒’二字的核心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雷远的反应。

    只见雷远右手食指在紫砂茶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,目光低垂,似在沉思,却没有打断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个细微的举动给了江昭阳继续说下去的勇气。

    “过去计划经济时代有''''投机倒把罪'''',现在则是''''搞活经济'''',这是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,也是法治进步的体现。”

    江昭阳刻意放慢语速,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,“曲倏的行为,与林维泉一类掌握公权力的政府公职人员滥用职权、以权谋私,在性质上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”

    他注意到雷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,立即趁热打铁:“说到底,他不过是附骨之蛆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林维泉这样的''''宿主''''提供温床,他根本没有机会侵蚀国家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在整个犯罪链条中,他始终处于从属地位。”

    江昭阳稍稍前倾身体,双手在膝盖上自然交握,做出一个坦诚的姿态:“坦白说,如果不是因为他也参与分赃这一情节,单凭‘过桥资金’这一项,在现有法律框架下,想要给他定罪?”

    “难度不小!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他暗暗舒了一口气,但立即又提起精神,准备应对雷远可能的质疑。

    办公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雷远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雷远沉默了半晌,手指无意识地在悔过书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,遥远而模糊。

    “所以有了分赃一事才要狠狠处理。”雷远终于开口,语气坚决。

    “雷**,可是他没有分到一文钱。“江昭阳立即回应。

    “那是犯罪未遂,仍然可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雷**!”江昭阳的声音陡然提升,带着一种清亮的穿透力,甚至盖过了雷远的余威!

    那声音在巨大的“海纳百川”条幅下回荡,“正因为您对‘清醒’二字如斯看重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斗胆恳请您,在这个案子的处理上,我们可否更‘清醒’一点点——清醒地衡量‘罚当其错’与‘化害为用’的平衡?”

    “清醒地算计一笔关乎一方安宁、可能决定千

    百人饭碗的大账?!”

    江昭阳的身体微微前倾,这是一个表示诚恳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说说?”雷远道,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
    江昭阳知道关键时刻到了。

    他迎向雷远锐利如刀锋的目光,毫无惧色:“试问,若按常规流程,板子狠狠落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刑期您掂量过吗?”

    “对于他这样并非首恶巨蠹的从犯,且犯罪未遂的角色,现行量刑标准下能判多久?”

    “就算顶格算,这点不痛不痒的代价,对他那扭曲的‘重利轻义’的商人灵魂,又能构成几分实质性震慑?”

    “恐怕刚出狱,他的‘生意经’早已升级换代,比从前更加隐蔽难测!”

    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口道:“我看,还不如让他以功赎罪!”

    “以功赎罪?”雷远身躯一震,仿佛第一次听清这四个字里蕴含的巨大转折和潜能。

    他眼中的锐利锋芒被一种深沉的、带着强烈质疑和一丝异样波动的探究所替代。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江昭阳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环保局的最新监测数据,博合化工排污导致河段水质已经降到劣五类,河床沉积物中重金属超标十七倍。”

    雷远接过文件一看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雷**!琉璃镇即将进行的‘退污还绿’大动作,是刮骨疗毒、再造山河的决战!”

    “而在这个阵地上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如重锤击打铁砧,“博合化工,就是他曲倏的命根子,就是这个战役里首当其冲、最有可能引爆惊雷的那座山头!”

    “厂区里上千号工人,背后关联着多少家庭生计?”

    “那些设备拆除的危险环节,涉及的危险化学品转移,如何管控?稍有不慎!”

    江昭阳继续道:“稍一处理不慎,那些面临下岗失业的工人就会**,甚至**,堵塞交通,引发**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如果再有人暗中煽动的话,那更容易出乱子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双直视着雷远的眼睛里,已经清晰无比地折射出可能发生的恐怖图景:汹涌的下岗人潮堵塞道路……悲愤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界游走……警灯在混乱中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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