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想欠就欠?
    “你倒好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哗啦”一声,茶杯盖跳了起来,滚落在文件上,留下几滴飞溅的茶渍,仿佛为这场指控点睛。“拿着公家的真金白银,为这种人擦屁股、填亏空?!”

    “江昭阳,你告诉我,这算什么行为?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张超森眼神犀利,“让我来替你总结一下,江常务副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常务副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——过度赔偿!拿着公家的钱,去讨好那些刁民,去满足那些无理取闹、贪得无厌的诉求!”

    “为了你所谓的‘顾全大局’、‘息事宁人’,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损害公家的利益!慷国家之慨?!”

    “还有,拖欠借的120万**就可以不还?”

    “国家的钱,人民的钱,你江昭阳想挪就挪?!想欠就欠?!”

    全场一片哗然!

    江昭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张超森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每一个细节都掌握得清清楚楚,每一顶帽子都早已编织好,只等着扣下来。

    此刻,任何辩解,任何解释,在对方预设好的逻辑和汹涌的指责浪潮面前,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甚至会被扭曲成新的罪证,成为对方攻击的**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自己,像沉入了冰冷的深潭。

    在这种有备而来、杀机毕露的连环追问下,任何针对性的辩解都苍白无力,任何试图解释“程序问题”或“善后动机”的言语都是自投罗网,越描越黑。

    他选择了沉默,目光低垂,盯着自己紧握的双手,仿佛那粗糙的桌面纹理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。

    沉默,是此刻他唯一的防御,也是唯一能保持最后一点尊严的方式。

    他知道,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张超森看着江昭阳的沉默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但更多的是急迫。

    这次,张超森确实是急不可捺而来。

    他接到魏榕的电话,她过两天就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张超森必须在她回来之前,把江昭阳的“罪证”钉死,造成不可逆转的局面。

    时间,是他此刻最大的敌人,也是他最大的动力。

    他必须快刀斩乱麻。

    拿下江昭阳,形成既成事实,让魏榕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“好!债务问题,你无话可说,那我们就来说说第二桩!”张超森迅速切换话题。

    他不给江昭阳丝毫喘息的机会,

    语气更加严厉,如同铁锤落下,“你江昭阳,作为常务副镇长,同时,也是主管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!”

    “那么,发生在天晟水泥厂的那场大**!这是不折不扣的特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!震动全省,影响极其恶劣!”

    张超森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在江昭阳身上,眼神里的刀锋磨得更加雪亮:“这么一家高危企业,在你江常务副眼皮子底下!爆了!冲天大火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近乎控诉的嘶哑,手指猛地戳向桌面,仿佛要戳穿那坚硬的红木,“**!不是一两个!是三个!整整三个家庭!一瞬间就……没了!”

    “重伤的还有三个!这是近十年最惨烈的特大事故!你这个主管领导,要不要担责?!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直接烫在江昭阳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疲惫、痛心、自责交织在一起。**现场的惨烈景象瞬间涌入脑海——冲天的火光、弥漫的粉尘、刺耳的警报、撕心裂肺的哭喊……

    他无法回避,也不能回避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沉重:“我……有责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作为分管领导,对于发生这样的特大安全事故,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回避。”

    然而,这沉重的承担之后,紧跟着的却是一句让赵珊瞳孔骤然收缩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但是!”江昭阳声音陡然加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,“不要追究安监办的具体责任,也不要追究安监办陈郁文同志的责任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林维泉几乎要跳起来,声音尖利地打断他,“周大年留用察看,都差点儿开除了。”

    “监管对象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就是严重失职渎职!”

    “做为安监办主任的陈郁文能置身事外?”

    “他没有责任?不要受处分?”

    江昭阳没有理会林维泉,他的声音反而拔高道:“陈郁文同志做了大量扎实的工作!”

    “就在事故发生前,他还亲自带队到天晟水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!”

    “安监办发现了重大安全隐患!并且,”他加重语气,目光灼灼,“他当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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