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卿半睁着眼，笑着，无视了身上的痛苦。
她讨厌医院，讨厌白大褂，讨厌一切。
“滚。”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卿卿的嘴角好像也永远挂着笑，像极了那个瞎子。
白大褂微微摇头，“汪清，你总是这么不知好歹，先生能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昏暗的房间，投影亮起。
卿卿被光芒刺眼睁不开。
“你看，除了汪家，还有谁会关心你呢？什么才是家人，吴家，陈家，张家，九门的所有人对你都只是利用罢了，你怎么还是认不清呢？”
卿卿却是笑，“你看，吳小佛爷，多好听的名头啊。”
“当年，你们在张启山那儿踩了一个大坑，如今，你们也一定会在吳邪身上摔一大跤。”
白大褂似乎有些生气，一言不发从房间出去。
卿卿就这么被刺眼的光芒照着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吴邪几人的影像，没有人在意她的消失，他们都在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。
卿卿靠在墙角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笑。
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。
这是卿卿失踪的第一年，吳邪接受了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说法，接受了卿卿去守门的“事实”。
解雨臣还在国外养伤，黑瞎子倒是跟着解雨臣混去了。
陈皮，在缅甸的小村子过的还不错。
卿卿轻笑一声，这一次的笑，是真的开心呢。
卿卿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再次进来人的时候，有些恍惚。
“清清，我不想用最后的手段威胁你的。”
卿卿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，明明年纪很大了，但看得出来保养的不错，看起来就像个中年精英。
对方手上拿着的照片和卿卿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先生，我很感激你，但是你明知道，我什么都不会，你已经把我研究透了不是吗？”
卿卿满脸疲惫，一副妥协的模样。
汪先生很是感慨的叹息一声，“清清，你的信任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狗，我赔给你了，你的孩子，我帮你养大了，甚至是对你的实验都是在我上位后一言抛弃的。”
“我现在只是想再了解你一点，知道你的一些事情，你这都不愿意告诉我吗？”
卿卿冷冷笑着，“我迟早杀了你，一定！”
汪先生顿时冷脸，一手掐住卿卿的脖颈。
“汪清，你不会的，你下不了这个手，从前是，现在也会是。”
汪先生又松了力气，威胁道：“你想要陈皮或者是汪晴再经历一次生死时刻你才愿意说吗？”
“所以，你就这么回报我吗？”卿卿一字一顿的说出带着满满嘲讽的话语，抬手晃了晃手上高科技的电子锁。
“我从没有动过汪晴，就算你露出一副厌恶她的模样，就算你一直都拒绝和她相见，就算你把她丢在荒野，我也知道，你不会让她死，你也不想她死，更不会让她变成你的替代品。”
汪先生站直了身子，居高临下的看着汪清，他也很清楚，汪清的痛苦并不比谁少。
汪清咳嗽几声，嘴角带着笑，却让人觉得讽刺。
“我的血，张家人的血，齐家的阵法。”汪清疲惫的说道。
这刺眼的光已经让她很久很久没有休息好了，那种精神上的疲乏是任何都无法弥补的。
汪先生摸了摸汪清的脑袋。
“清清，我真的很讨厌你露出和那个瞎子一样的神情，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清清。”
“恶心。”汪清偏过头，眼神中带着浓烈厌恶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她被欺骗的一次又一次，不撞南墙不回头，她撞碎了也回不了头了。
汪先生也不在意，“我会得到长生的，我会恢复容貌，我们也会重新在一起。”
汪清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露出这副神情，让她清晰的记着当年她最愚蠢的时刻！
拼着仅剩的力气扑了上去，掐住汪先生的脖颈收紧了力气。
“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你那恶心的神情，凭你这副枯木一样的容颜，拖拉机一般的嗓音，真的很让我倒胃口。”
“我为自己曾经的选择感到困惑与嫌恶！汪祺，没有什么，比你更让我感到恶心，没有！”
汪祺捏紧了拳头，随后一点一点掰开了卿卿的手指。
“你会理解我的。”汪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也不管汪清是否认同他的做法，他也只是不需要。
汪先生没有管无力的汪清，直接离开了刑房。
“带她去休息。”
汪清被人带出刑房到干净的卧室休息，汪清什么都没想，直接在床上睡了个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