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卿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德仁喇嘛？”
“不是。”张起灵说道。
德仁浅笑着，“贵客不必在意，我如今就是寺里的德仁喇嘛。”
卿卿叹了声，“都老了。”
“很高兴还能见到你，能在世间见到熟人对于我们来说，真的是一件足以让人感慨的事情。”
老喇嘛微微一笑，“贵客不必伤怀，能再次见到贵客已是缘法。”
卿卿有些恍惚的点点头。
德仁喇嘛似乎只是为了过来看一眼卿卿，没两句就离开了。
这一晚，卿卿睡的很沉。
梦见了那个对她很好很好的白玛，只是可惜，她终究是没能留下这位女子。
过了一会，又梦见了那个高贵的额吉，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，在拯救整个被蝗虫侵袭的国家。
会温柔的对她笑，会给用给小王爷买衣裳的钱，给她买一份素月斋的糕点，就因为一句嘴馋。
卿卿睡醒的时候揉了揉脑袋，很久没有做梦了。
她向来是只顾当下的人。
“干妈，吃饭了，我给你端过来了。”青叶喊道。
卿卿穿好衣服起身开门，“我还没洗漱你端着早餐来干嘛？”
“嘻嘻，热水也提来了啊。”青叶一手托着餐盘，一手提着热水壶。
卿卿让开身，让青叶进来。
“别叫我干妈，这么多人听着呢，我现在是二十出头妙龄少女！”卿卿着重少女二字。
青叶笑呵呵的，“不要，干爹会打死我的！”
青叶和是青莲一起的双胞胎，但是青莲是姐姐，不管是卿卿还是别人都对青莲比较宽容一些。
但青叶一靠近卿卿就容易挨揍，后来经过青莲的推荐，选择了抱住强而有力的黑瞎子这条大腿。
但很可惜，有事儿的时候黑瞎子装瞎，没事儿的时候黑瞎子最危险。
青叶的童年过的苦不堪言，也就是青莲小时候心疼弟弟，后来青叶长大了和黑瞎子学了个五成，和啰里吧嗦的张海楼学了五成，青莲就嫌他太吵，也不管他了。
卿卿有些无奈，洗漱完坐下吃早餐。
在寺庙里都很简单，卿卿也不嫌弃。
“张家人来了吗？”卿卿低声问道。
青叶收拾着房间的卫生，叠好被子，将带来的行李一一摆好。
“来了，在山下，他们见哑爸来了就一直在试探。”青叶说道。
“看见张海客了吗？”卿卿问道。
青叶想了想，随后问道：“谁？难道我又要多个爹了吗？”
卿卿无语至极，“你非得见一个就喊一个吗？我甩不掉他们高低有你们俩的锅！”
青叶表示这口锅不背。
“干妈，你这话要是让那群活爹听见了，我又要挨揍了！”
“那就好好练武，脚踢哑巴，拳打瞎子，跟那个吐刀片的张海楼互吐。”卿卿说道。
青叶嫌弃的说道：“才不要，都是口水，多恶心啊，我和他才不一样，他这个恋母癖我要是向他靠近直接就横尸街头了。”
他叫的那是爹吗？他保的是命啊！
卿卿吃完了早餐擦擦嘴，放下。
“收拾了，我出去看看。”卿卿指挥的毫无心理负担。
青叶倒是也习惯了，卿卿‘最懒’的时候在房间里一个月都不咋动弹。
卿卿：呵呵。
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中下旬将要十二月，入目全是白色的了。
走过廊下，卿卿看见张起灵那座自己雕刻的石像下站着。
“怎么一直盯着他看，这么冷不进去屋里。”卿卿问道。
张起灵微微摇头，说：“他很伤心。”
但是张起灵记得在吉拉寺的那一段时间，他很开心。
卿卿笑了笑，“因为我想看你哭，所以就故意拖啊拖啊到了最后一天，你以为她要死了，其实那才是新生。”
张起灵想了想，记得不太清楚了，只知道那一段时间他很沉默，卿卿很忙，总是见不到人影。
再然后，就都是开心的记忆了。
“怎么样，你看看，是不是哭的很好看。”卿卿笑着评价。
张起灵看着，没觉得有什么好看。
或者，他觉得自己也就那样，但不明白卿卿为什么会对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开心。
因为对于他们来说，好的人皮面具虽然有一点难制作，但也没那么难，更何况有血脉加持，张家人也没有丑的。
“走了，外面冷的很。”卿卿拉着张起灵离开。
走到前面，喇嘛们还在诵经。
卿卿只是带着张起灵安静走过，进去另外一个大屋子，许多人都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