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吳一穷是急急忙忙的从外地请假赶回来的。
一回来风尘仆仆的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去见了吴老狗。
卿卿被喊起来的时候吳一穷已经在和吴老狗聊着了。
卿卿就默默的站在一边,这种时候她装鹌鹑就好了。
卿卿站在最末端,也就是吴邪的边上。
吴老狗或许真的是坚持不住了,说话有气无力的交代最后的遗言。
从吳一穷开始,挨个的点名。
说到吳邪,最后到卿卿。
可等了会,吴老狗又说不出什么话。
“要好好的,卿卿。”
说罢,吴老狗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真的不行了,闭上了眼睛。
卿卿和吳邪被吴奶奶叫了出去。
只留下吴家三子在屋内守着。
卿卿碰了碰吳邪的肩膀,“哥,你还好吗?”
吳邪回神,眉眼间有些怅然若失,“嗯,只是没有想到爷爷就这么快...”
其实吴老狗的年纪也说不上小,算起来也是八十多了。
只是此前吴老狗身体一直都很好,根本看不出来一点那种将死之人的疲态。
两人走去前厅,帮忙挂起素缟布置家里。
两人一直都忙着,吴家三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。
吳一穷通知家里的亲戚吴老狗去世的信息,吳贰白则是加急联系火化馆插个队,吴三省也是通知道上的人。
不过两个小时,火化馆的车就过来了。
停在门口,直接把吴老狗拉走。
火化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。
吳邪和卿卿两人自然是要坐自家的车赶过去。
两人到火化场的时候,这里已经不止吴家的人了,吊唁的人已经来了不少。
吳邪和卿卿两人都有些迷茫,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。
吳一穷拍了拍吴邪的肩膀,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,转头又去招呼陆陆续续过来的宾客。
吳邪和卿卿对视一眼,这样忙碌的场景,他们帮不上忙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两人溜到火化场的外面透气。
吳邪点了烟,心情不是很好。
卿卿看着,从吳邪烟盒里抽了一支烟,自顾自的点燃。
学着吳邪的模样抽了一口,被呛到难受的很。
吳邪掐了卿卿的烟,“别什么都学,不好。”
卿卿微微低着头没应声。
吳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吴老狗从死亡到火化,这个时间如此之短,甚至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。
“哥,我有些难过了。”卿卿低着头,脚下搓着几簇野草。
吳邪揉了揉卿卿的脑袋,“要学会接受分离,这是活在世上无法避免的东西。”
卿卿靠在吴邪身上,安静的掉眼泪。
吳邪掐了烟,轻轻的拍着卿卿的肩膀无声的安抚着。
至少,卿卿现在不是孤身一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卿卿才缓和下情绪来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觉得好难过。
好似现在才有实感,以后再也见不到了,那个总是给她发可爱小狗照片的爷爷。
那个不被她喜欢的爷爷,那个每次算计了她又给她丰厚补偿的爷爷,以后就只剩下一张张冰冷的照片了。
吳邪捏了捏眉心,眼眶有些红,“卿卿,我们该回去了,还有很多人在等我们。”
两人回到大厅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。
火化尸体需要两个小时左右,但刚才吴邪和卿卿出去了挺久,这会儿回来没等一会吴老狗的骨灰盒就出来了。
再次回到吴家,天色已经渐渐黑了。
吴家灯火通明需要守灵七天,今天头夜,由吳一穷和吳邪守着。
卿卿被催着回去睡觉,毕竟之后几天还忙着呢。
卿卿回到自己房间悄悄给陈皮打了个电话。
陈皮总是很快接起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卿卿却不由自主的小声啜泣。
“累了就睡一觉,睡醒就好了。”陈皮什么也没说,他知道,现在是卿卿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。
她太渴望亲情了,让她得到再失去,那才是最痛苦的。
陈皮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,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已有了定数。
卿卿的声音逐渐小了,转变成均匀的呼吸声。
陈皮逐渐放下心来,睡着了就好,至少还能睡得着觉。
之后几天卿卿很是安静,吴家的人说什么,她就做什么。
守灵,下葬,人散。
吴奶奶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