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. 瘾
    不举,在现代医学疾病症状中,为某功能障碍。

    但这词在东汉末年是另一层意思,所以谢夫人见步一乔分明听懂了自己的意思,却偏说出“不举”这毫不相干的词,更是焦灼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?!就是……就是……闺房之中,不能……不能成事的意思啊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就是……那个嘛。可是……夫人是何处得来这般说法?”

    步一乔不敢竟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荒唐,只好蹙紧眉头,显得此事很严重的样子。

    谢夫人别开脸,无力地往榻上一坐。

    “母亲遣我去庐江,名为照料,实则是盼我能早日……有孕。一月有余,他从未碰过我。哪怕不得已同塌而眠,我都……做到那般地步,他仍不肯碰我。”

    “哪般?”

    “不许问!”

    步一乔闭嘴,眉头蹙得更紧。

    仅凭疏远,确不足以论断此疾,应该还有别的原因,且循序渐进打听下去。

    “所以夫人今夜来此,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他与你夜夜独处,究竟做些什么!”

    谢夫人声音陡然尖锐,又强自压抑下去。

    “更想知道,他是不是宁可编出这般说辞,也要远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步一乔这下明白了。原来这“隐疾”之说出自孙权之口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是二公子亲口向夫人坦言,说自己……身有此恙?”

    谢夫人垂下眼,手指绞着衣带,半晌才极轻地点了下头。是羞愤,更是近乎绝望的难堪。

    “那日……在庐江,我实在忍不住,问他是否厌恶我,才这般……避如蛇蝎。他沉默良久,才说……是他自己的缘故,与旁人无干,叫我……不必再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说此事关乎体面,莫要让母亲忧心,教我守口如瓶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夫人……为何独独来同我说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要逼你坦白!他待你那般不同,与你亲近至此,你定然知晓得比我还多!”

    谢夫人眼底泛起泪光,又见自己失了态,气得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步一乔知道此时说什么都得把笑憋住,做出怜悯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夫人放心,奴婢与公子在此,确实只是推拿调理。公子肩背旧伤常于阴雨天发作,又兼思虑过重,难以安眠。奴婢略通经络之术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绣帕为何在屏风后面?”

    “许是不小心掉地上,又被风给出进去了吧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怔怔望着她,但找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“至于公子所言‘隐疾’……”步一乔顿了顿,选择了一个更谨慎的说法,“奴婢从未听闻,更不曾见证。公子待奴婢,从来止乎礼,未有半分逾越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忽然笑了:“那他为何独独允你近身?为何书房为你而闭,连母亲都拦不住?为何他看你的眼神……”

    她哽住,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步一乔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夫人,您在乎的,究竟是二公子能否行丈夫之责,还是……他心中究竟有没有您?”

    谢夫人像被刺中般一颤。

    “若公子心中真有您,即便身有微恙,亦会寻医问药,悉心待您。若心中无……”

    步一乔没说下去,只将那句残忍的话化在了寂静里。

    窗外更漏声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谢夫人站起身,她看着步一乔,看了很久,最后竟轻轻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我今夜来此,原是想撕破你的脸,证明他骗我……可现在才明白,自欺欺人的,一直是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门边,步一乔叫住她:

    “夫人,绣帕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回头。

    步一乔朝她摊开手:“还请夫人将绣帕归还奴婢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握着那方柔软,在即将放入步一乔掌心的前一瞬,她忽地收回,将那帕子攥入自己袖中。

    “我暂且替你保管。待我确定你今夜所言字字属实,再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,谢夫人未再停留,转身推门离去。

    步一乔独自立在原地,伸出的手缓缓垂下。她望向门外沉沉的夜,许久,才……

    “很好,非要跟我斗是吧!你以为我怕你啊!我倒要让你知道,我这十六年的书不是白读的!”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?气成这样?”

    步一乔捏紧拳头蓦然转身,见孙权不知何时已立在廊柱阴影处。

    “不许插手!这是我与谢夫人之间的事。明日她若再不还我,别怪我直接去她屋里拿!”

    孙权轻笑一声,缓步从暗处走出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抢?夜探香闺,还是白日明夺?”

    步一乔仰脸瞪他:“反正我有我的法子!”

    孙权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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