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. 月沐寒酥
    步一乔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襟,便被他反手扣住手腕。

    “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欺男霸女!”她理直气壮,“不对,没有女,只有欺男。”

    孙权一声轻笑,抱着她利落翻身,将她压在身下。方才跨坐他腿上的那点优势荡然无存,反倒彻底受制于人。

    步一乔还要挣扎,却被他单手擒住健全的那只手腕,牢牢按在头顶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她扭动腰肢,却被他以腿压制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别太用力,小心弄疼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我有伤!那还不松开!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保全自己。某位……月老兼刺奸太过狡猾,不防不行啊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谁狡猾!年轻人欺负老年人!”

    孙权歪了歪头,眼底漾开笑意:“两岁的差距,姐姐这是要给自己升一个辈分?”

    “对!平辈压不住你,那就长辈!何止两岁,我大你两千岁呢!”

    孙权更懵了,“这两千,从何算起?再说,不该是我大你两千岁才对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不许反驳我!!”

    孙权空着的手探入水面,抚过时激起涟漪。他俯身咬住,步一乔平生第一次感受此痛,脱口而出的是无法轻易停下地抽搐。

    “疼吗?不是疼吧。”他指尖抵在她唇上,唇底暗潮汹涌,“轻点,真不知道疼?”

    这就是恶人先告状吗?!分明是他在——步一乔恼羞到内心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可疼了……你……别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碰啊,你看。”

    步一乔看见孙权举起两只手,确实没碰。确实此刻没碰,又被这人带偏了思路。

    恼羞成怒的步一乔屈膝抬脚踹向他屁股,却被孙权早有预料地扣住大腿后侧。他俯身压下,松开钳制,转而轻轻托起她的后腰。失去支撑的瞬间,她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灼热的吻再次袭来,破碎不成音,软烂成稀泥,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“主公!”

    门外突然传来近卫急促的叩门声,两人动作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“不是吧……又来!”

    步一乔拼了命要挣脱,却被孙权禁锢在怀中,不许她抽身。

    “就在门外禀报。”他声音犹带喘息,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孙贲大人请您过去一趟,有事商议。”

    “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直到近卫走远,步一乔也没能挣脱成功。孙权抱着她起身,顺手捞过步一乔的衣裳给人裹上。步一乔跨坐在他腿上,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,脸上红晕未褪。

    “生气了!接下来一周,不对,一月!一年!你都不许再碰我!”

    孙权笑着夺过她手中半晌系不上的带子,替她一一系好、整理好。

    “这恐怕不行。”他系完最后一个结,双手顺势扶在她腰间,“你我有约在先,婚期在即,总不能洞房花烛也不放人碰吧?”

    “谁要跟你成亲啊!给我一笔钱,我要搬出去自己生活!”

    “江东六郡皆是我的地盘,我不许,你能找到落脚点?”

    孙权伸长手臂,将步一乔往怀里带了带,仰头看着她一脸娇嗔的样子,心都被软萌化了。

    “是谁说,夜里离了我睡不安稳?”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,是我。所以,别丢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孙权仰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。步一乔瞪着他含笑的眼眸,终是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快去吧,主公该去处理正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跟去‘偷听’了?”

    “你堂兄叫你,我去干嘛?”

    “没从这名字想起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步一乔看着孙权的眼睛,心中渐明,“啊!孙贲!孙辅的亲哥哥!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孙贲多次劝他安心辅佐于我,兄弟二人为此屡生龃龉。”孙权微微颔首,“此时特意来寻,想必与近日异动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要去要去!你别光着了,快穿衣裳!速速出发!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步一乔从回廊悄步绕至书房后门,推开一道不易察觉的暗隙。侧身而入,隐于厚实宽大的屏风之后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前厅传来脚步声,孙权与孙贲一前一后步入书房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是孙贲的声音,听上去老练,从小带娃的原因吗。

    步一乔跪坐下,专心“偷听”。

    孙贲孙辅,孙坚长兄之子。

    孙坚去世时,孙策年仅十七,无法立刻接手军队,于是部分孙家部众由孙贲统领。待孙权继位,孙贲亦尽心辅佐,从无二心。而其弟孙辅,尚在襁褓便父母双亡,全赖年长五岁的兄长一手带大,兄弟之情,深逾常人。

    “堂兄不必多礼,坐。”孙权语气平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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