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路走在最后,当他爬上来时只听到张超撕心裂肺的喊叫。
天空亮如白昼,他抬头撞上叶宿的眼神。
电光石火间王路想起了那天周哥贴在叶宿耳边说的口型——“今晚我要来你家住。”
“啊啊啊!”王路突然崩溃大喊,指着叶宿:“杀人犯!你是杀人犯!!你杀了周修礼!!”
他一边大叫,一边后退,摔下台阶滚了几圈逃也似的跑远了。
张超还没从李想遇难的事中缓过来,王路就又疯又叫,一下把他整懵了。
“报警吧。”叶宿说。
张超愣了一下,点头:“好,李想或许还活着,我们快点报警救他!”
两人赶快下山跑到警察局报案,不料有人比他们早一步。
王路哭喊道:“就是他,是叶宿杀了周修礼!”
张超被王路这一通搞得晕头转向:“王路你在说什么周修礼啊?李想被山洪冲走了!被吓傻了吗?”
警察听到有人被山洪冲走也顾不得其他,立即联系救援队出警。
叶宿他们则被分开问话。
“你和王路什么关系?”
张超:“隔壁班同学,不算熟。”
“他为什么说叶宿杀了周修礼?”
“他疯了吧?!简直莫名其妙,爬上来喊了这一句就跑了。明明是李想被山洪冲走了,我要去拉李想,没拉到他就被冲走,叶宿可以作证。”
另一边,王路也被问话。
“你为什么说叶宿杀了周修礼?”
“我知道!我就是知道!那天周哥是要去叶宿家住,我听到了!”
“现在周哥死了,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?!”
警察有些头疼,没有证据,就连口供也是含糊不清,难道这孩子真的因为同学被冲走吓傻了?
“为什么之间做笔录时你不说,现在说?有新证据?”
王路垂下头,片刻后抬起头正色道:“是他的眼神,那种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!”
瞳孔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黑暗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,却不反射任何一丝光彩。
周哥和他说话时、他站立在水坝边不经意看向自己时——
“叶宿是凶手!他杀了周修礼,杀了李想!”
……
「一切即将结束。」
一种黏稠的低语,在叶宿大脑的沟壑滋生,祂直接烙印在思维纤维上。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“共振”透所有噪音,清晰地烙印一句话。
「去找一条船。」
「叶宿。」
叶宿从审讯室出来时,李想的父母正坐在接待室哭,他们泣声质问:“为什么你们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?”
张超被吵烦了:“阿姨,不是我想开脱,这个局是李想组的,他拉起的队伍。”
“叔叔阿姨——”叶宿才开口突然就被大力推到在地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!为什么?!”一个女人揪着他的衣服不断捶打他。
「船。」
周围的警察见了立即围上来拦住她:“王女士,你不要激动!”
“杀我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抓他?!你们警察吃干饭的吗?!”
“案件还在侦查阶段,没有定性。”
“不是说有人出来指证他吗?!“
「去找船……叶宿……」
叶宿从地上爬起来,一名女警见他可怜,衣服被抓的皱皱巴巴,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叶宿头疼得厉害,没有接过水:“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?“
王路的证词根本没有价值,拿不出任何证据,一张口就是通过叶宿的眼神判断他是杀人犯,笔录已经做完,警察也没有继续留他的必要。
“保持电话畅通。”
叶宿眼球里都是红血丝,脑子里的声音还在指引他。
「船……」
「叶宿。」
“我去哪里买船?”
「船。」
“你告诉我去哪里买船?!”
叶宿几近被脑子里的声音折麽发疯:“哪里有?!你告诉我去哪里!!”
“我不会去的!“
“别在我脑子里说话了!有完没完?!”
“你是谁?!”
“无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怕你!”
“滚!!”
「……」
*
太平间。
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汇集挂在天花板、墙壁上。
灯泡闪烁几下,‘砰’一声炸开。
47号箱缓缓打开,拉链下拉,肿胀发白的尸体似一滩水滑落地面,如果有人玩过西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