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明村外来人口少,村里的青年人又外出务工,这些年来村里已经没多少人了,所以谁家死了都是大事,村里人都会去帮忙。
阳明村在深山中,草木繁盛,绿意安然,田里是刚结出苗的蔬菜,这一片绿色让何智心情舒畅。
绿叶上一个显目的黑点引起他的注意。
何智连忙蹲下身查看,这要是害了虫可不好。
阳光刺目,手掌挡在眼眶上,何智看清了这黑点——这是一滴血。
血?
正当他想看真切一点时,余光外白色柱体吸引了目光,田里怎么会埋入一节白色的塑胶管呢?
何智当即决定挖出这管道。
他从管道周围开始挖,随着清理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,何智握紧这一节露出来的管道,用力一拔——一节灰白的手臂从地理被拔出。
上面还种植着绿苗。
何智惊叫一声丢开这断臂,撒腿就跑,边跑边喊:“死人了!田里死人了!”
以往热闹的阳明村无人应答。
他爬上田埂,回头看去——田里密密麻麻插着尸体,骷髅头腐烂了半边脸,开裂的头骨养出翠绿的芽苗,一颗颗脑袋排列种植,空洞的眼眶盯着何智。
“啊!!!”
何智一溜烟跑到杜家,杜家门口两个大白灯笼幽幽旋动,何智大喊大叫,一把推开大门:“爹!!爹!!!田里有尸体!”
杜家院子孤零零摆着一口棺材,桌上遗像蒙灰,地上的蜡烛已经冷却瘫成蜡油,桌上饭菜里的蛆都死成躯壳。
“爹?”
院内没人。
何智跑遍了整个村找人,没有一个人。
他失了魂一般跌坐在地,月亮爬上枝头,整座村庄陷入黑暗死寂,唯有前方一点黄光,而那道光的方向是——王婆家。
“王婆?“何智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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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婆家还有人?她一定知道些什么!”何智跌跌撞撞往王婆家方向跑。
王婆的院子也空无一人。
何智推开里屋的门,幽暗的烛火照亮眼前的灵位。
牌位挂满了整面墙。
有陈爷爷的、王爷爷的、李家阿叔的……他爹的,甚至还有——
何智在熠熠火光中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牌位。
「故子何智之位」
*
迷雾中,有一个道士骑着摩托来,头戴冠帽,背后插着木剑,摩托上缠着红线与响铃,一时分不清是这铃铛摇的吵还是尾气轰鸣吵。
“师父,我们为什么要来阳明村?你不是说这里很凶恶要避着走吗?”一小孩坐在道士身后,圆头圆脑很是可爱。
道士何生故指尖弹动了一下系在红绳的响铃,瞬间七八个铃铛‘叮当‘响得更厉害了。
何生故叹了一口气:“我们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了!当年师父修行不够,中了邪神的圈套,让本就凶恶之地变得更加邪祟。”
“当年他逃得及时,没有卷入后续的恶果。”
“可因果之事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的,他死了,就轮到继承衣钵的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