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生理数据:40%】
南茜从自己的手环上移开目光,然后就看到萝娜打了个哈欠。
“景山公园……真的好累。”
南茜默默地点了点头,毕竟,在现实世界中,他们从早上到现在,一直不断穿梭两个世界。
虽然每个副本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,但是疲劳的感觉却是叠加的,更何况,景山公园是一个晚上不太能睡着,白天也不太能睡着的副本。
于是排查完一楼的虫子,封好门窗后,好几个人选择在黑夜降临之前小睡一会,适当恢复生理数据。
马修并没有困意,他强行让洛克和他一起去处理二楼的门窗。
南茜和凯伊则是牵着母鸡们到二楼。
母鸡们起初只是凭着本能,在四处悠然闲逛,时不时发出咕咕叫声。
然而没过多久,有只母鸡便衔住了它的第一个食物,角落里的一只小爬虫。
凯伊兴奋地拍了拍手,“这些小家伙可比我们厉害……那么小的爬虫躲在角落里,我们很难看到……后悔没多带几只了。”
二楼的房间,在第一天就彻底排查过一次,除了那间烧过大蟑螂的房间,今天是再次排查,工作量小了很多。
但是在抓虫子这方面,母鸡们显然比人类要能干。二楼的各个地方,即便是那些旮旯角落,都被四只母鸡们翻了个遍。
只不过,南茜一直觉得对这些母鸡有异样的感觉,尤其是那只一直很亲近她的母鸡。
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,总觉得自己应当记住它,然而大脑并没有留存住对于这个生物的记忆。
当然,类似的人事有很多,比如桑卓,比如迪恩,比如阿芙乐尔,这些人的事情自己理论上应当记住。
南茜带着自己的思绪,检查完二楼,封好门窗,喷洒除虫剂,做完了所有为黑夜准备的工作之后,她终于堪堪地躺在一楼的沙发上。
太累了。
不知道现实世界中是几点了?
南茜半眯着眼睛,几欲陷入昏睡,直到身边的沙发凹陷了下去,传来一声沙发皮质扭曲的声音。
“困了吗?”
桑卓注视着她。
他的到来,让她本就半睡半醒的精神状态,彻底醒了过来。
“阿芙乐尔……你知道这个人吗?你怎么没和我说,我和一场谋杀事件有关?”
直抒胸臆,切入主题,连半句客套话都不说,她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桑卓没有回避这个目光,但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反问道,“你希望我怎么说?”
南茜咬着嘴唇,说不出一句话。
桑卓的眼神里略有些沉重。
“两年前,阿芙乐尔·摩勒女士于平安夜,被发现死于家中;报案人南茜·摩勒,被列为嫌疑人之一。据阿扎卜研究所同事声称,被害人生前与你数次发生不同程度的争吵,或可成为
谋害动机。”
与阿芙乐尔发生数次争吵这件事情,她没告诉过他,即便那个时候,他们已经是恋人的关系。但是关于案件的部分信息,他却是从警方和上级那里获取的。
“最后因为没有证据,你被证实无罪,可是这个案件始终没有找到凶手。若你真是替罪羔羊,那么逍遥法外的真凶见你无罪释放,恐怕会一直关注着你……有时候,想不起来什么事情,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以上这个前提是,建立在她是真凶的替罪羔羊这个前提下。
当年的情况是,没有证据证明她有罪,所以她法律意义上就是无罪。
然而安全系统部门内的大部分同事,包括杰克队长却对她的“事实清白”抱有怀疑态度。
由于当年,桑卓与嫌疑人关系匪浅,他理应遵循回避制度,这个案子他并没有插手的权力。
时至今日,这件案子仍然被部门标记起来,由于南茜·摩勒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有记忆丢失的情况,在加上那个或许存在的、逍遥法外的‘真凶’,部门认定不主动提起案件,是一种不打草惊蛇的办法。
桑卓停顿了一会,继续开口,“当时,你没有定下罪名。但是作为嫌疑人……已经被媒体报道了许多负面新闻,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当年的信息……”
“回到A市后,你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摩勒案。”
“不过……我希望你是完全做好了准备的。”
南茜眨了下眼睛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所忘掉的,远比你所想得残酷得多。”
桑卓侧目看他,幽暗之中流动着谁也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他想起A市雨季时节,频繁的倾盆大雨落在灰色的水泥钢筋森林之中,落在他们部门大楼的窗户上,他隔着玻璃看见她就在审讯室里。
一筹莫展的同事,头疼的上司,例行公事的警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