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18层
    X年x月x日凌晨一点,南茜下楼扔垃圾。

    她住在这栋高级公寓的最高层,13层,下楼的时候电梯里还有一位老太太。

    老太太与她并不认识,只是冷冷地瞟了她一眼,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开门。

    对此南茜并不在意,她只想快点把垃圾扔完,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A市夜间繁华热闹,即便是凌晨,远处的霓虹仍在闪耀,只是不知为何公寓楼下异常寂静,隔壁便利店的收银员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远方传来几声汽笛声,像是隔了好几层玻璃。

    一股腥味从垃圾桶里传来,即便顶层盖满了好几层花瓣也掩盖不住,反而让腥味夹杂着腐烂的花香,更加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公寓的管理员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吗……“看来谁都有摸鱼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回到电梯,南茜眯着眼睛,伸手按了最顶上的那个按钮。

    按下按键的时候,铁锈的味道从按键四周溢出来,加上垃圾堆那股莫名恶心的腥臭味一直萦绕不去,惹得鼻子瘙痒。

    在她摸鼻子抬头时,忽而发现亮起来的按钮上写着:18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眼花了,拍了拍脸蛋,的确是18楼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栋楼的最高层只有13楼。”找了一圈电梯按钮,13楼的按键消失了,变成了12B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南茜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猛然间又想起,方才她从最高层13层进电梯的时候,电梯里已经有一位老太太了。

    13层只住了两户,而这两户里没有老太太,难道她是特意从楼下坐电梯到13楼又下去吗?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样,那么老太太从哪里来的?

    一滴冷汗从脖颈滴到地板上,似乎惊起了一阵铁锈和灰尘的气浪。气浪裹着她的四周,像在一圈纱布之下呼吸,口鼻之间只剩下翻江倒海的铁腥味。

    继而啪嗒一声,电梯门也随之打开了。

    18层。

    光是从布局上看,18层长得和13层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南茜一直没出去,而电梯门也没关。

    那股不合时宜的腐烂花香又出现了,电梯外幽蜜又动人,仿佛引诱着女孩子走出去。

    南茜思考了片刻,果断掏出了手机,查看联系人,点击联系人好友安博。

    南茜:安博,不好意思,你睡了吗?

    安博:没有,怎么了?

    南茜:我以前有没有和你提起过,我住在几楼?

    安博:你这也忘了?明天再来检查一遍。

    安博:你以前说过你在18层。

    南茜:这……这样啊,好的……

    对方似乎还想继续问下去,但是南茜用表情包打发了过去。

    虽然觉得很不对劲,但应该是她下楼的时候没有睡醒,如此想道,她从电梯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因为只有两户住人,她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熟悉的那间,打开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没有异样,是自己的住处。

    擦了擦汗,收拾了一下,她爬进被窝里。

    南茜,身份不详,记忆丢失,因车祸住院。

    昨天下午刚出院,如今正是静养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判断,方才应该是自己的大脑尚未恢复正常,她决定明日再去一次安博医生那里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劝说自己睡着,然而第二天白天,当电梯里14层至18层不翼而飞后,她本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了。

    死死地盯着电梯的按钮,南茜按下了1楼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昨天和安博的聊天记录消失了。

    不知从身体何处开始生出冷汗,随即一股恶心感从胃中翻涌而来,直冲天灵盖,顿时天翻地转。

    ……南茜强忍着不适感来到医院,见到了自己的好友兼医生安博,对方表示并没有收到凌晨一点的消息,并且用担忧的眼神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,我是不是被诅咒了,13和18在不同的文化里都是厄运的象征。”

    对方沉默地点了头,然后在电脑文档上开始敲打。

    南茜明白,以医生的视角,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初步判定成什么癔症了。

    空气寂静,只有医院里的新闻电视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停地播报着:市中心的花市出现离奇事件,所有的花朵只剩下枝干,花头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恶劣的恶作剧……”安博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朋友,她面色苍白地看着电视新闻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像一只迷途的白兔,十分可怜。

    “虽然很想收留你,但是医院宿舍实在不便。”安博叹了口气,“这样吧,晚上下班我去你那里陪你,如何?我也测评一下高级公寓的舒适度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可以的话。”南茜软糯糯地拉了拉安博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那你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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