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住在这栋高级公寓的最高层,13层,下楼的时候电梯里还有一位老太太。
老太太与她并不认识,只是冷冷地瞟了她一眼,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开门。
对此南茜并不在意,她只想快点把垃圾扔完,回去休息。
A市夜间繁华热闹,即便是凌晨,远处的霓虹仍在闪耀,只是不知为何公寓楼下异常寂静,隔壁便利店的收银员也不见了。
远方传来几声汽笛声,像是隔了好几层玻璃。
一股腥味从垃圾桶里传来,即便顶层盖满了好几层花瓣也掩盖不住,反而让腥味夹杂着腐烂的花香,更加令人作呕。
公寓的管理员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吗……“看来谁都有摸鱼的时候。”
回到电梯,南茜眯着眼睛,伸手按了最顶上的那个按钮。
按下按键的时候,铁锈的味道从按键四周溢出来,加上垃圾堆那股莫名恶心的腥臭味一直萦绕不去,惹得鼻子瘙痒。
在她摸鼻子抬头时,忽而发现亮起来的按钮上写着:18。
她以为自己眼花了,拍了拍脸蛋,的确是18楼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栋楼的最高层只有13楼。”找了一圈电梯按钮,13楼的按键消失了,变成了12B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南茜喃喃自语。
猛然间又想起,方才她从最高层13层进电梯的时候,电梯里已经有一位老太太了。
13层只住了两户,而这两户里没有老太太,难道她是特意从楼下坐电梯到13楼又下去吗?
如果不是这样,那么老太太从哪里来的?
一滴冷汗从脖颈滴到地板上,似乎惊起了一阵铁锈和灰尘的气浪。气浪裹着她的四周,像在一圈纱布之下呼吸,口鼻之间只剩下翻江倒海的铁腥味。
继而啪嗒一声,电梯门也随之打开了。
18层。
光是从布局上看,18层长得和13层一模一样。
南茜一直没出去,而电梯门也没关。
那股不合时宜的腐烂花香又出现了,电梯外幽蜜又动人,仿佛引诱着女孩子走出去。
南茜思考了片刻,果断掏出了手机,查看联系人,点击联系人好友安博。
南茜:安博,不好意思,你睡了吗?
安博:没有,怎么了?
南茜:我以前有没有和你提起过,我住在几楼?
安博:你这也忘了?明天再来检查一遍。
安博:你以前说过你在18层。
南茜:这……这样啊,好的……
对方似乎还想继续问下去,但是南茜用表情包打发了过去。
虽然觉得很不对劲,但应该是她下楼的时候没有睡醒,如此想道,她从电梯里走了出去。
因为只有两户住人,她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熟悉的那间,打开门,走了进去。
没有异样,是自己的住处。
擦了擦汗,收拾了一下,她爬进被窝里。
南茜,身份不详,记忆丢失,因车祸住院。
昨天下午刚出院,如今正是静养的时候。
她判断,方才应该是自己的大脑尚未恢复正常,她决定明日再去一次安博医生那里。
如此这般劝说自己睡着,然而第二天白天,当电梯里14层至18层不翼而飞后,她本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了。
死死地盯着电梯的按钮,南茜按下了1楼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昨天和安博的聊天记录消失了。
不知从身体何处开始生出冷汗,随即一股恶心感从胃中翻涌而来,直冲天灵盖,顿时天翻地转。
……南茜强忍着不适感来到医院,见到了自己的好友兼医生安博,对方表示并没有收到凌晨一点的消息,并且用担忧的眼神凝视着她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被诅咒了,13和18在不同的文化里都是厄运的象征。”
对方沉默地点了头,然后在电脑文档上开始敲打。
南茜明白,以医生的视角,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初步判定成什么癔症了。
空气寂静,只有医院里的新闻电视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停地播报着:市中心的花市出现离奇事件,所有的花朵只剩下枝干,花头不翼而飞。
“这是什么恶劣的恶作剧……”安博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朋友,她面色苍白地看着电视新闻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像一只迷途的白兔,十分可怜。
“虽然很想收留你,但是医院宿舍实在不便。”安博叹了口气,“这样吧,晚上下班我去你那里陪你,如何?我也测评一下高级公寓的舒适度。”
“如果……可以的话。”南茜软糯糯地拉了拉安博的袖子。
“那你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