醋坛
    任久言瞧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他凑近萧凌恒衣领处嗅了嗅,眉头微挑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萧凌恒皱着眉头问。

    “萧大人今早莫不是用醋沐浴的?”任久言抿着唇,眼里漾着明晃晃的笑意,“这酸味都快飘到城门口了。”

    萧凌恒被噎得说不出话,余光瞥见二楼窗边,述律然正倚在雕花木栏前,唇角含笑地望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忽然伸手将任久言往怀里一带,掌心紧紧扣住对方肩头。抬头冲着楼上那人露出个挑衅般的笑容,颔首示意后,不由分说揽着人就往前走。

    任久言被他带得踉跄两步,低声道:“你…轻一点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公务寻人,”萧凌恒仰着头大步的往前走,“鸿胪寺的差役找你半天了,”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,“再耽搁,今晚谁都别想睡。”

    任久言被萧凌恒揽着跌跌撞撞走出半条街,直到拐过巷角彻底看不见酒楼,他才一个旋身挣脱出来。萧凌恒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节微微发僵。

    “好啦,人都看不见了。”任久言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,无奈道。

    萧凌恒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油纸包上,眉头一挑:“这什么?”

    “蜂蜜酥。”任久言递过去,“尝尝?”

    萧凌恒一把抓过纸包,三两下拆开。金黄的酥皮簌簌掉渣,甜香扑鼻。他恶狠狠咬了一口:“现在都归我了。”

    任久言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,忽然伸手抹去他嘴角的酥皮碎:“慢点吃,又没人和你抢。”

    萧凌恒狼吞虎咽的消灭这些“敌人”,生怕慢一点就会合了他人的心意,进到任久言嘴里。

    任久言忍不住逗他,趁机抽回油纸包:“留两块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给不给!”萧凌恒一把抢回来,“都是我的!你一块儿也不准吃!”

    人一吃醋就容易变成孩童,此刻的萧凌恒就像是被抢了糖块的小儿,死死攥着油纸包不撒手。

    他三两口吞完最后一块蜂蜜酥,还故意把空油纸揉得哗啦作响,“吃完啦,”

    示威般在任久言眼前晃了晃,“没有啦。”

    任久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头的人这番模样,连赌气时微皱的眉头都显得格外生动,他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
    “幼稚。”他轻声说道,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纵容。

    萧凌恒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说:“我不管。”

    任久言伸手替他拂去衣襟上掉落的酥皮,“走吧,三岁的小将军。”

    萧凌恒一把抓住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十指相扣,“这就把你抓回去,去批那堆破文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