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难解难分。
楚世安把玩着萧凌恒的长剑,突然,他转过头来对坐在石亭的台阶上的封卿歌说:“封将军,”他晃了晃长剑,“比试比试?”
封卿歌懒洋洋地掀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楚大人这是手痒了?”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随手折了根细竹枝,“不过我这会儿可没带兵器,就用这个凑合吧。”
萧凌恒一听来了兴致,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,立刻蹦起来,“我也来我也来,加我一个。”
任久言默默的偏过头来飞过去一个眼神,“萧凌恒。”
“就比划两下~”萧凌恒眼睛亮晶晶的,活像讨食的小狗,“保证不会扯到伤口。”
“不行,”任久言不再看他,回过头继续看着棋局,“一下也不行。”
萧凌恒是个胆儿大的,也是个胆儿小的,见任久言这么决绝,他可不敢违拗。他撇了撇嘴,鼓鼓腮帮子,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。
封卿歌见状嗤笑一声,开口:“我俩可没打算带你。”
楚世安已经挽起袖子,接过封卿歌递来的树枝掂了掂:“封将军,输了的人今晚要多吃三个粽子。”
“怕你不成?”封卿歌随手挽了个“剑”花,“不过楚大人可要小心,我这木枝抽人可疼得很。”
任久言无奈地摇头,一边下棋还不忘叮嘱:“别打坏我的植物。”
御书房内烛影摇曳,袅袅茶香氤氲在空气中。年逍与许怀策分坐两侧,捧着茶盏却未饮,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主位的沈明堂身上。
沈明堂倚在木椅中闭目养神,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扶手。
半晌,他缓缓睁眼,眸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那两个孩子,总算是磨出来了。”
声音低沉,却透着几分满意,“萧羽杉如今学会了隐忍,任顷舟也有了自己的立场。”
年逍放下茶盏,犹豫片刻后问道:“打算何时让他们回朝堂?”
沈明堂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“等过了端午再说。”
许怀策捻着茶盖,若有所思:“那西域那边的事......”
“西域那边……”沈明堂思忖片刻,“怎么也得等那小子养好伤。”
他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,“再者说,目前那边还不算没有退路,没必要现在就动。”
年逍点头:“也好,正好趁这段时间让暗卫再摸清楚些情况。”
许怀策沉吟道:“要不要先派小任大人去探探路?”
“不必。”沈明堂放下茶盏,“此事要等他们二人一同前往才稳妥。”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端午前让他们好好歇歇吧。”
烛花“啪”地爆了个响,三人一时无话。
与此同时,辞霁川也正在辞府书房内的窗边驻足,抬着头望向天空,夜色在他眼中沉沉浮浮。
许久许久,他身形纹丝不动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身后炭盆里,一封信笺正被火焰吞噬,渐渐化作灰烬。
他转身时,最后一点火星恰好熄灭,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窗棂,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“…废物…”
低语消散在夜色中,炭盆余烬的红光映着他半边侧脸,将深邃的眼窝笼在阴影里,辨不清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