稔知
苦涩,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不知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。

    越吻越深,萧凌恒另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滑。

    任久言下意识的向后仰,榻边的半卷纱布不知被谁打翻到床下,散落了一地,萧凌恒趁机用力一拉翻身将人压住,受伤的腿卡在任久言两膝之间。

    不等反应,萧凌恒的唇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了下来,在任久言的每一寸领地探索着侵略着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唇间拉出一道银丝,在烛光下闪着暧昧的光。

    任久言急促喘息着,唇瓣被蹂躏得发红,嘴角还沾着一点血迹。

    他感到萧凌恒滚烫的手掌已经探进了衣襟,指腹划过胸膛,故意在某处轻轻一捏,激得他像是条刚被捞出水的鱼一样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...”抗议声被吞进唇齿间,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。

    萧凌恒的唇沿着他脖颈下移,在锁骨处留下湿漉漉的咬痕。

    手掌顺着腰线下滑,隔着布料蹭过某处毫无反应的软糯。

    “久言……?”萧凌恒突然停住动作,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的眼睛。

    任久言别过脸,睫毛剧烈抖动,呼吸乱得不成样子,“我……我一直是这样的…与你无关……”

    童年的经历给任久言带来了巨大的阴影,他无论如何都举不起来,从来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但一直以来,萧凌恒的不强迫和尊重,不追问和接受,都一点一点将任久言内心中破碎成渣的安全感拼凑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小心翼翼的眷恋始终轻柔地安抚着任久言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
    萧凌恒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贴着任久言耳垂蛊惑的低笑,“无妨,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过不了审,不允许出现脖子以下……

    任久言怔了一瞬,随后突然咬了萧凌恒的唇瓣一下,趁那人吃痛松劲的瞬间挣脱出来,气息不稳地站了起来,在床边整理凌乱的衣襟。

    “羞什么?又不是没碰过,”

    萧凌恒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,目光灼灼地盯着任久言泛红的耳尖,

    “我现在这个状况,还怕我吃了你不成?”他调笑着说。

    任久言弯腰去捡打翻的药箱,后腰的衣摆掀起一角,露出方才被掐红的指痕。他头也不抬地警告:“再乱动,我就找大夫来换药。”

    萧凌恒笑着往后一靠,故意把包扎好的伤口露给他看:“那可不行,这伤口位置不便暴露在外人面前。”

    他咧开嘴角,戏谑地笑着:“我害羞。”

    次日下了朝会,沈清安立于宸阳殿内的高阶下首,沈明堂高坐龙椅,沉默的凝睇下观着这个儿子。

    宫人们早已退下,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,无人开口间气氛有些紧张,只有铜漏声滴答滴答作响,香樽内的龙涎香呈三柱青烟飘散出来,弥漫整个大殿。

    半晌,沈明堂沉着声音开口:“清安,你这是在质问朕?”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儿臣不敢,”沈清安行叉手礼,“儿臣只是不明白,父皇为何要刻意让凌恒以身犯险,难道就为了用他之手肃清朝堂?”

    他垂首,“还请父皇赐教。”

    到底是年少,同样是愤怒和责怪,沈清安就是比年逍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沈明堂蹙眸下睨着儿子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又是片刻,他才缓缓靠向椅背,却没有直接回答:“清安,朕问你。”声音低沉,“若你入主东宫,来日登基,可会留你弟弟性命?”

    沈清安闻言并没有太过震惊,反而不躲不闪的仰视着父皇的目光。

    少顷,他平静却笃定的开口:“儿臣从未想过要清珏的命。过去没有,将来也不会有。”

    停顿片刻,他继续道:“从前儿臣羡慕这个弟弟,也欣赏他,却从不嫉妒。那时的清珏确实是明君之选,儿臣心向往之,却无半分忌刻,后来殷亲王一事让他性情大变,儿臣虽不认同,却也理解,更觉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”沈明堂的嗓音稳如古钟:“萧羽杉呢?他能放下萧家的血仇,留你弟弟一命吗?”

    “父皇,”沈清安语气坚定,“凌恒并非暴戾恣睢之人,儿臣有把握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有把握?你拿什么保证?”沈明堂目光如炬的打断,“你今日来质问朕之前可曾想过,朕是什么身份?”

    不等回答,他加重了语气说:“朕是皇帝!坐在这个位置上,日日夜夜的所思所想岂能那么简单?每做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千百条利害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喘了口粗气继续说:“朕待他不薄,换做旁人早就容不下他了!可朕又是如何做的?军权、机会,朕哪样没给他?连师父都给他找来了最好的!朕不过是要他不遗余力的替朕拔掉钉子,这有何不可?”

    他声音越发沉厚:“更何况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磨练,想要成才想要掌权,岂能不经历血火淬炼?自古成大事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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