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娴的声音很淡。
“你要是羡慕，你也去找个愿意接济你的亲戚。”
赵大妮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切，不说就不说嘛，小气劲儿。”
她撇了撇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，思娴。”
“那个王二狗前两天在村口晃悠，说是要找你算账呢。”
“你可得小心点，别到时候人财两空。”
说完，她扭着腰走了。
那语气里，分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顾思娴关上门，插上门栓。
王二狗，赵大妮，顾桂香。
这几块烂肉，还真是凑到一锅里去了。
没过多久，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是赵婶子。
她一脸歉意地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。
“娴丫头，刚才大妮来过了吧？”
顾思娴点了点头。
赵婶子叹了口气，把粥递过来。
“那死丫头被猪油蒙了心，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，神色严肃。
“婶子跟你交个底。”
“大妮这两天跟村西头的那个赖子走得挺近。”
“那赖子跟王二狗是一伙的。”
“我怕她被人当枪使，来套你的话。”
“以后她要是再来，你就拿大扫帚把她赶出去，不用看婶子的面子！”
顾思娴看着赵婶子那张满是担忧的脸。
心里一暖。
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。
“婶子，我省得。”
“您放心，她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
送走赵婶子，顾思娴并没有休息。
她把门窗锁死，拉上窗帘。
然后闪身进了空间。
空间里的那批蔬菜又成熟了。
紫得发亮的茄子，顶花带刺的黄瓜，还有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。
这些东西不能一直堆在仓库里。
必须尽快变现。
她把蔬菜分类装进几个大筐里。
准备明天一早，趁着天没亮，再去一趟黑市。
这次她打算换个地方，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出货，太惹眼。
忙活了几个小时，顾思娴才从空间里出来。
她把装满蔬菜的大筐暂时放在外屋的角落里，上面盖了层稻草。
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凌晨三点。
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
顾思娴和衣躺在床上，闭目养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。
顾思娴猛地睁开眼睛。
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清亮如雪，没有一丝睡意。
来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，光着脚走到窗边。
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她家外屋的窗户上。
那身形，那衣服。
正是白天刚来过的赵大妮。
赵大妮手里拿着一根铁丝，正顺着窗户缝往里捅，试图拨开里面的插销。
她的动作很生疏，手抖得厉害。
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疯狂的贪婪。
“啪嗒。”
插销被拨开了。
赵大妮脸上露出一丝狂喜。
她轻轻推开窗户，费力地爬了进来。
顾思娴站在里屋的门后，手里握着一根擀面杖。
呼吸平稳，一动不动。
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，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。
外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赵大妮不敢开灯，摸索着往角落里走。
她白天的时候就瞄见这里堆着东西了。
她掀开稻草。
借着窗外的月光，她看清了筐里的东西。
那一瞬间，赵大妮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这……这是茄子？
这是黄瓜？
在这个连野菜都要抢着挖的季节。
顾思娴家里竟然堆着几百斤水灵灵的新鲜蔬菜！
而且这品相，比供销社里最好的还要好上一百倍！
这哪里是蔬菜。
这分明就是金山银山！
赵大妮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发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