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像个炮弹一样冲进灶房。
顾思娴正在切肉,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脆响。
“红烧肉,焖白米饭。”
顾新民瞪大了眼睛,看着锅里翻滚的红亮肉块,口水差点流下来。
“姐,咱们家不过年不过节的,怎么吃这么好?”
顾思娴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锅里,激起一片香味。
她转过身,用沾着面粉的手指点了点弟弟的鼻尖。
“因为姐姐高兴。”
她端起那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,递给顾新民。
“吃吧,以后咱们顿顿都吃这个。”
顾新民捧着碗,看着那白得发光的米饭,小心翼翼地扒了一口。
软糯香甜,回味无穷。
“姐,这米真好吃!”顾新民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比供销社买的还要好吃一百倍!”
顾思娴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底满是温柔。
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
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弟弟碗里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屋内,灯火可亲。
顾思娴吃着碗里的饭,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事。
柳依然既然想玩,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。
有了这一空间的物资,有了这满缸的粮食。
她倒要看看,最后哭的人,到底是谁。
“姐,明天我想带两个饭团去学校,分给铁柱尝尝,行吗?”顾新民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。
顾思娴笑了笑,抽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嘴。
“行,带四个,给铁柱两个,你自己留两个饿了吃。”
“姐你真好!”
顾思娴摸了摸弟弟的头,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柳建国,柳依然。
你们以为切断了供销社的路,就能困死我?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顾思娴起了个大早,从空间里腾出一个灰扑扑的竹篮子。
她往篮底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,上面码了十个鸡蛋,又放了一袋五斤重的白面,最后在最上面盖了一块蓝碎花布。
想了想,她又从昨晚收获的那些种子里,抓了一把小白菜和萝卜的种子,用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,揣进兜里。
“新民,你看好家,我去趟赵叔家。”
顾新民正捧着碗喝昨晚剩下的米粥,闻言乖巧地点头:“姐,你早去早回。”
顾思娴提着篮子出了门。
虽然她现在主要在春城活动,但红星屯的老宅是根基,赵卫国这个大队长更是她在村里唯一的依仗。
饥荒年头,人情比纸薄,也比金贵。
到了赵卫国家门口,顾思娴还没敲门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赵婶子压低的声音。
“当家的,缸里的棒子面不多了,离秋收还有俩月,这日子可咋熬啊……”
接着是赵卫国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,长叹一口气,没说话。
顾思娴抬手敲了敲门环。
“赵叔,婶子,在家吗?”
院子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很快,赵婶子来开了门,见是顾思娴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:“是娴丫头啊,快进来,这么早咋过来了?”
赵卫国蹲在墙根底下,脚边是一堆烟灰。见顾思娴进来,他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,站起身:“思娴来了。”
“叔,婶子。”顾思娴走进院子,把手里的篮子往石桌上一放,“我昨儿个进城,碰巧遇上了点好事,想着叔帮了我那么多,就送点东西过来。”
赵婶子目光落在篮子上,客气地摆手:“你这孩子,自家日子都紧巴巴的,还往这拿啥东西?快拿回去!”
顾思娴没说话,只是伸手掀开了蓝碎花布的一角。
晨光下,那雪白的精面粉袋子和圆滚滚的鸡蛋,刺得赵婶子眼睛猛地一缩。
“这……”赵婶子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,“娴丫头,你这是哪来的?”
这年头,细粮是金贵物,鸡蛋更是硬通货,这一篮子东西,够普通人家换半条命了。
顾思娴神色平静,把昨晚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。
“婶子,其实我昨儿在山上,碰见了我爷爷当年的一位远房表亲。”
她半真半假地说道,“那位老人家以前受过我爷爷的恩惠,如今虽说住在山里,但手里攒了些家底。她看我们姐弟俩可怜,就给了些接济。”
赵卫国闻言,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可靠吗?别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人。”
“叔放心,我都打听清楚了,是个清清白白的孤老太太。”顾思娴把篮子往赵婶子怀里一推,“这面粉和鸡蛋,也是老人家的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