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同志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换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把布包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。

    月白色、藏青色、枣红色。

   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顾思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，丝绸是紧俏货。

    比玻璃罐还金贵。

    刘夫人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娘家亲戚从南方带来的，说是让我做两身衣裳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我年纪大了，穿这些太扎眼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桌上的丝绸。

    “顾同志，我想用这些丝绸，跟你换些蘑菇酱和辣椒酱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很随意。

    “再换几个玻璃罐，我想送给几个老姐妹。”

    顾思娴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，刘夫人这话，不仅仅是换东西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刘夫人，这丝绸太贵重了。”

    顾思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这酱菜，换不起。”

    刘夫人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顾同志，你别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罐蘑菇酱。

    “你这酱菜，我吃过，确实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再说，这丝绸放在我那也是压箱底，不如换点实用的。”

    顾思娴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“那，那我多给您装几罐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刘夫人在身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顾同志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这玻璃罐，是从哪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顾思娴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刘夫人，我，我确实是托人从外地调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为难。

    “但那人不方便露面。”

    刘夫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逼迫，只有几分探究。

    顾思娴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刘夫人，不是我不想说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是那人再三叮嘱，不能透露来路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过他。”

    刘夫人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顾同志，你是个守信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不问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顾思娴面前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我倒是认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。

    “春城玻璃厂的厂长，姓周，是我丈夫的老同学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他们厂子现在正愁销路，生产的玻璃罐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顾思娴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需要罐子，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。”

    顾思娴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。

    刘夫人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人？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顾思娴的手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周厂长这人脾气有点倔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想跟他合作，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
    顾思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刘夫人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谈。”

    刘夫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顾同志，你这酱菜做得好，又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但做生意，光有想法不够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得有靠山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看向院门口。

    “叶修明那孩子不错，你跟他好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