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在这么多人面前。”

    叶修明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巷子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柳建国阴沉着脸走进院子。

    他看着顾思娴,眼神里带着几分狠戾。

    “顾思娴,你以为你赢了?”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这才刚刚开始!”

    柳建国站在院门口，眼神阴鸷地盯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罐。

    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好东西不少。

    但眼下这个年代，别说玻璃罐，连个铁皮罐头盒子都是稀罕物。

    供销社的货架上，酱菜都是用粗陶罐或者油纸包着卖。

    玻璃罐？

    那是只有大城市的国营食品厂才能批到的紧俏货。

    顾思娴一个乡下丫头，哪来这么多玻璃罐？

    院子里的邻居们还没散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    “思娴，你这罐子真稀罕，哪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我上个月去供销社问过，人家说玻璃罐早就断货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罐子装酱菜，一看就高档，肯定能卖大价钱。”

    顾思娴站在院子中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托人从外地调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很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刘嫂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外地？哪个外地？现在各地都紧张得很，谁家还有余货往外调？”

    顾思娴转身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“刘嫂，我还得做酱，就不多聊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副避而不谈的态度，反而让众人更好奇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思娴这丫头，怎么不肯说呢？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有门路，怕咱们知道了去抢货源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，做生意嘛，谁不藏点私货。”

    柳建国站在门口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码着的几个空玻璃罐上。

    那些罐子干净透亮，连商标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像是从国营厂子出来的货。

    更像是……

    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柳家大院。

    柳依然坐在梳妆台前，对着镜子抹眼泪。

    眼睛肿得像核桃，脸上的粉都花了。

    赵姨妈在旁边劝。

    “依然，你别哭了，再哭眼睛要瞎了。”

    柳依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甘心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一个乡下丫头，能让修明那么护着她？”

    赵姨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依然，你爸不是说了吗，这事得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柳依然咬着嘴唇。

    “从长计议？要计议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听人说，那个顾思娴弄了一批玻璃罐，把酱菜装得漂漂亮亮的，供销社都抢着要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尖。

    “现在连玻璃罐都弄得到，她到底什么来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