讹了我家十五块钱呢！”

    亲姑姑的指证，加上本村“受害者”的现身说法，这下，村民们看顾思娴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怀疑、鄙夷、愤怒……

    张婶子和李大壮媳妇几个刚从地里回来，看到这阵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她们想上前替顾思娴说几句话，可立刻就被唾沫星子淹没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拿了人家的好处，当然替她说话了！”

    “一伙的！都是一伙的！”

    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，顾思娴家的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    顾思娴牵着顾新民的手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正在表演的顾桂香，还有旁边煽风点火的孙丽华和刘寡妇。

    “姐……”顾新民有些害怕，紧紧抓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顾思娴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示意他安心。

    她一出现，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，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顾桂香见正主来了，戏演得更足了。她一把挣开孙丽华，踉踉跄跄地扑到顾思娴脚边，抱住她的腿就开始哭嚎：“思娴！我的好侄女！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！你拿着姑姑的救命米，自己吃香的喝辣的，还上了报纸成了名人，你让姑姑一家怎么活啊！”

    顾思娴低头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女人，

    她没理会顾桂香，她缓缓开口：“我家的米，给了谁，没给谁，用得着跟你们解释吗？”

    一句话，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个白眼狼！你还有理了！”顾桂香一时也忘了哭，指着她骂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！吃了人家的还这么横！”

    “太不要脸了！”

    村民们反应过来，又开始鼓噪。

    顾思娴却笑了，她看着顾桂香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姑姑，你说我拿了你的米，让你一家人等死。那你告诉我，我爹娘下葬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我弟弟高烧快死了的时候，你又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哦，我记起来了。你来了，带着人来撬我家的门，想抢我爹娘拿命换来的房子和地契。这，就是你说的‘省下最后一口粮’？”

    顾桂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    这些事，春城的老邻居们都知道，可红星屯的人不知道！

    “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她尖叫着反驳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胡说，你心里清楚。”顾思娴不再看她，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村民，“各位乡亲，你们的地，收成不好，是因为节气，是因为年景，不是因为我顾思娴没把种子给你们。我帮了张婶子她们，是因为在我快饿死的时候，她们给了我一口吃的。我敬她们，所以愿意跟她们分享。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环视一周：“我顾思娴的东西，我想给谁，就给谁。你们谁要是不服气，觉得我占了你们的便宜，可以，站出来，我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