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修明见她收下，神情也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新修好的房子，墙面平整，窗明几净。“房子修好了，冬天能暖和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多亏了钱师傅手艺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，气氛算不上熟络。

    还是顾新民打破了僵局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叶修明的裤腿，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石头，上面用黑炭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：“叶叔叔，你看，这是我画的你！你在打坏人！”

    叶修明弯腰接过那块小石头，认真地看了看，然后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衬衫口袋里，还拍了拍：“画得很好，叔叔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顾新民得到了表扬，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。

    叶修明又站了一会儿，看天色不早，便准备告辞：“我得回部队了，王二狗和他那几个同伙，证据确凿，蓄意纵火，持刀伤人，数罪并罚，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。村里以后，应该能安生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给她吃定心丸。

    顾思娴点了点头，把他送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叶团长，”她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叶修明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那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她说的不是昨天，而是他第一次出手救她的那天。

    叶修明看着她：“军民一家亲嘛。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，迈开长腿，很快就走远了。

    顾思娴站在门口，目送着他的背影，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网兜，面粉的香气和罐头冰凉的触感，都是那么真实。

    她回到院子里，关上门。顾新民正抱着那两个罐头，小声地念着上面的字：“红烧……猪肉……”

    顾思娴走过去，摸了摸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