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之:“......”
*
翌日,他们二人早早离开村庄,行不过半日东厂之人先找过来,符近月终于摆脱双腿赶路的苦命日子,徐行之鸡犬升天跟着沾光。
不过东厂之人不待见他,自然不会给他好马,经历数次袭杀多的是病马。
徐行之有幸分配到一匹。
符近月自然不会管他的死活,直到和大部队汇合,徐行之才摆脱这一路的苦日子,相府暗卫不知从哪弄来一辆新的马车,虽然比不上之前那辆豪华舒适,但也算称得上一句奢华。
到下一座城池时逢源主动告辞。
临息关三面环山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是大靖很重要的一座关隘。
守城之人是大靖的常胜将军,潘胜武。
在此地守城二十余年,而今已天命之年,长年累月生活于苦寒边关,早已两鬓斑白。
哪怕如此一双眼睛精神烁立,身姿笔挺,声若洪钟。
得知东厂相府队伍已至临息关,亲自带队前往迎接。
阉党恶名在外,他自然不会给符近月好脸色。
“首辅大人大驾光临,末将有失远迎,还望见谅。”潘胜武双手抱拳,身后跟着两队亲卫。
“将军不必多礼,边关苦寒,徐某替大靖百姓感念将军守关之功。”徐行之勾唇,进城后他换了一匹红鬃烈马,与符近月齐头并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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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潘思缘那小子近来可给大人添乱?”潘胜武一生仅一位妻子一双儿女。
妻子因常年忧思成疾,生下小女儿潘妙缘后次年二月去世,此后潘胜武并未再娶。
边关条件艰难不适合年纪尚幼的一双儿女生活,只能从小养在外祖家里。
时至今日骨肉至亲见面次数寥寥数几,唯有卷卷家书遥寄相思之情。
“一切安好,将军尽可放心,思缘今居朝堂已成砥柱,上为国陈策下为民请命,百姓皆爱戴与之。”
潘胜武叹气:“如此,甚好。”一代名臣流血不流泪,如今听到京中骨肉至亲零星半点信息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大人请随末将进城,条件简陋还望大人海涵。”潘将军在前引路,与徐行之相谈甚欢,从头到尾并未给东厂好脸色。
甚至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。
朝中无论是文臣或是武将,无不痛恨阉党,恨不能杀之而后快。
走到今时今日地位,符近月不知付出了多少血与汗,脚下刀下匍匐无数尸骨人命。
不过她从不后悔,别人的命和她的命一向很好选。
初七不忿,他们大人何时受到如此冷待?在京时去到哪里不是时时被人奉为座上宾?偏的到了这等苦寒之地被一个粗鄙武官下了面子。
更何况还是当着相府之人,初七越想心绪越是憋火。
“喘气声如此大,可是受凉?”十一肘他胳膊,压低声音询问,他自然清楚初七此般为何,但临息关不比京城,此地天高皇帝远,说句大逆不道之言,哪怕是皇命,临息关守城将领也有违逆之时。
东厂名声本就不好,此番能做的唯有尽量夹紧尾巴做人,没看到城门楼子那群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