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 第二十一章
    “大人真爱说笑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笑?”

    符近月存心为难他,徐行之转而绽放笑颜,她瞬间觉得无趣,和他待久了慢慢养出了每天揍徐行之一顿的习惯。

    比如现在,她就挺想揍他一顿。

    徐行之难得安静不犯贱,这倒是令符近月有些许失望,免费的沙包就这样没了,还挺可惜。

    一路无言,快要到小葵家时来了个身穿藕粉色衣裙的女子,背着一个小背篓,里面是干农活的农具。

    起初符近月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,只当是个干完活回家的普通村民。

    只是越走越不对劲,小姑娘揪着背篓肩带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,左右就十几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大人,咱们走快些。”

    徐行之靠近符近月,说着悄悄话,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,身后的小姑娘见状嘴巴翘得能挂油壶。

    “尿急?”

    “......大人说话一如既往地豪迈。”徐行之勉强算个文人,说话斯文有礼,一举一动颇有几分文人风范。

    仅仅只是看起来。

    外界人士自发认为首辅大人风骨绝佳,仪表万千,和他来往说话自然儒雅有礼。

    他从未在别人嘴里听到过一句粗鄙之语,自打与符近月结伴而行后,不仅常听常新,还体验到了被人压迫是何种滋味。

    徐行之侧头看了一眼身后,然后小心附到符近月耳边,热气呼出吹乱她的鬓发。

    “她跟了我们一路,我担心,她是冲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符近月不太能理解,推开徐行之,袖子擦了擦耳朵,那里变得湿漉漉的,风一吹凉到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“就是一个普通人,一天的饭量只有你的二分之一。”符近月一时之间有点鄙视徐行之,他何时变得如此贪生怕死了?

   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给他吓的畏畏缩缩,话都不敢大声说。

    徐行之抿唇,换了副语气:“我的意思是,这姑娘想必是看上我了。”符近月有一瞬间的怔愣,反应到他说了什么后浑身鄙视化作浓稠的无语。

    难得露出一丝嗤笑:“长得不美想的倒挺美。”徐行之煞有其事反驳:“方才我假装回头,这姑娘慌张转过身子,指定是偷看我被当场抓包害羞。”

    符近月快要被他的清奇脑回路打败:“两个肩膀中间的脓包该挤一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?她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我该如何拒绝?”徐行之极为苦恼。

    符近月:“......”

    中午吃的糠咽菜里面加了野山菌了。

    又继续走了一段,徐行之假意和符近月说话,实则偷偷观察身后之人。

    小姑娘手里攥着一个荷包,他眼尖看到上面绣着两只鸳鸯。

    天,当真这么喜欢他?

    徐行之从未遇到过这般胆大奔放的女子,京中那些官宦小姐哪个不是小意温柔含蓄柔情?

    别说当面送荷包了,就连私底下也不曾单独会见外男,更遑论一路尾随别人。

    小姑娘跟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上前打招呼,小跑到他们前面,脸蛋泛着粉,下巴往里收,视线怯生生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手里的荷包攥的紧紧的,紫色流苏在她指尖打着旋。

    徐行之见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不要开口!不要开口!不要开口!

    小姑娘的声音颤颤巍巍,从牙缝里蹦出来:“那个,我叫蕊蕊......”

    说完飞快瞄一眼符近月,眉目含春,一点笑容在嘴角浅浅晕开。

    踩着小碎步靠近,羞怯而又小心将荷包捧到符近月眼前,瘦瘦小小的一个人,符近月的影子笼住她。

    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蕊蕊说完轻咬下唇,声音抖得不成句子。

    符近月和徐行之同时一愣。

    冲我来的?

    不是冲我来的?

    “抱歉,我不能收,实不相瞒,我小时候顽皮伤了身子,不想耽误姑娘,还请另寻良人。”

    蕊蕊眼圈发红,水雾盈在瞳孔里要掉不掉。

    僵持许久,最终以小姑娘捂嘴跑开收场。

    徐行之:“大人拒绝人的方式真是令人耳目一新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恋的时候也挺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“误判。”徐行之难得没犟嘴。

    符近月懒得理他,绕过徐行之往溪水那边走,今晚过后就要走了,临走前符近月打算抓条鱼给小葵做顿饭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找徐行之再拿块玉佩去村里农户家换几只鸡鸭。

    溪流湍急并未结冰,水清的一眼能望到底,不远处的大石下有几条鱼草鱼正在交头摆尾。

    符近月提膝抽出靴子里的短刃,撩开衣袍一角撕了一条布下来,三两下分成几缕然后结成长条系在短刃上,找准时机掷出,水面飘起血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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