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之回头:“抛下同伴逃命是会令人耻笑的。”徐行之企图唤醒符近月的良知。
但他忘记了,符近月是薛定谔的良知,自主性很强,环境是决定性因素。
“谁敢笑我灭了谁满门!”
符近月凶恶回道。
徐行之:“……”
“接下来能不能活就看你了,我去前面清出一条路。你负责驾马车往前冲。明白?”
符近月踢他腰,徐行之粲然一笑:“督公放心,定不辱使命。”
符近月足尖点地,顷刻间落于马车前面,无数杀手将她围困其中,符近月率先出手解决前面凑上来早死的人。
不过几息,道路很快便空出来,徐行之看准时机挥动马鞭,马儿嘶鸣四脚蹬地,马车弹射而去。
符近月自然不会留下来断后,以她和徐行之双方之间那点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信任,但凡徐行之顺利冲出去,势必立马改道弃她而去!
给人做嫁衣的事她不干!
提气踩住其中一个杀手肩膀,符近月借力回到马车上。
徐行之要笑不笑:“督公好身手!”
他这是在质疑她方才说的话,什么身中奇毒,见鬼去吧。
符近月不屑于解释,脚尖蹬在徐行之肩膀,头低下,刀尖插在横木上,语气凉而阴:“对救命恩人说话注意点!”
徐行之眉头轻拧,一天之内被踹两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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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“马车交给你,我先运功调息,别耍小聪明。”
符近月掀帘子正要进去,徐行之咳嗽两声:“恩人,你再努努力还能飞檐走壁吗?”
符近月:“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?”
徐行之:“前面好像是悬崖。”徐行之连语调都没变,符近月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。
“那正好,少一个人跑的快点。”
徐行之带笑的声音跟随马车上下游弋:“恩人,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。”
符近月回头,墨色发丝纷纷扬扬擦在马车门帘上,来回旋转飞舞,几缕从她的鼻尖划过,留下一阵调皮的痒。
前方是一条平直的线,符近月站的高,狐狸眼里是更远处的绝壁。
前面是悬崖,后面是杀手,进亦死退亦亡。
区别是死无全尸和碎尸万段。
厚底皂靴与徐行之肩头齐平,符近月看他一眼,像是在问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怕死吗?”
徐行之点头:“怕。”
符近月鄙夷:“可惜今天你非死不可。”
徐行之贫嘴:“我觉得还有办法。”
符近月点头:“是还有一个,把你绑了交给后面那群疯狗,换我活命。”
徐行之笑容扩大:“那群人里想必有一半是冲着督公大人来的,恩人还是不要冒险为好。”
符近月蹲下,两人的头饭纠缠在一起,衣角缱绻相交,风从他们两人之间穿过,带来去前路生死未卜的讯息。
“把脉。”符近月扯开护腕,素白手腕搭在徐行之眼前,细细的一截,给人一种羸弱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