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闪过,一阵头晕目眩后,虞青枝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凳子上,她睁开眼,面前镜子里照印出她现在的样子。
乌黑的手推纹卷发披在脑后,鬓边别着一个镶满碎钻的玉兰花发卡,随着虞青枝的动作,发卡在光线下折射出点点璀璨光芒,衬得虞青枝的脸愈发莹白。
她脸上是时下最流行的妆容,细长的眉毛高挑着,像两弯精致的月牙儿斜斜入鬓。
眼尾用深棕眼影扫了扫,妆面淡得几乎看不见痕迹,却偏偏掩不住那份夺目的美,反倒让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眼波流转时,那抹媚意便如春水般漫出来,缠得人心头发痒。
挺翘的鼻梁在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,鼻尖微微圆润,添了几分娇憨,大红色的口红是妆容的重点,本该是十分显老气的颜色,落在她的脸上却刚刚正好,像是那画龙点睛一般,一下子把那份艳与贵气都衬托了出来。
“虞小姐,该你上场了。”外面传来小厮的叫喊声。
虞青枝应了一身,站起身,身上银色改良流苏旗袍完美贴合着身体,将身段收的恰当好处,随着她每往前走一步,裙尾的流苏随之摆动,银亮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,像无数细碎的星子跳着探戈一般,扫的人心头发痒。
【想躺在地上装地毯,让姐姐踩我,扫我!】
【又发sao了是吧,来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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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了。】
【刚刚去其他嘉宾那看了一眼,大家好像都在同一个地方,是在办宴会吗?】
【医生也在吗?什么宴会还得请医生啊?】
她步态从容地跟随小厮走向舞台中央,舞台的布置和后台截然相反,这里数数都透着古朴,像是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宅院里一般。
舞台,与其说是舞台不如说是戏台,戏台搭在水上的亭子里,观众被安排在对侧的回廊之上,隔水听戏,若是白天定是件风雅之事,但现在是晚上。
这戏台四周全靠两顶大红灯笼和几盏烛台照亮,本就昏昏暗暗看不清楚,两边的大树又长得遮天蔽日的,把这儿压得更显沉闷。
月光好不容易钻下来点儿,偏又把那大树的树影投在水里,树影婆娑的,像一团团鬼影,光看着就渗人,更邪门的是那池子里的水,黑得像摊开的墨团,按理说夜里再黑,水也不会是这模样,偏就这么怪,瞧着心里直发毛。
屏幕前观看的观众老爷们都无端打了个寒颤,纷纷打开弹幕蔽体。
而虞青枝独自站在戏台中央,四周的树影歪歪扭扭缠在水边,那池墨似的黑水就绕着戏台子打旋,风一吹,那树和水仿佛活过来一般,树影缠着黑水,黑水托着树影,活脱脱像一群饿疯了的鬼怪,张牙舞爪的想把她吞进去。
她扫了一眼对面回廊上的观众,敏锐地捕捉到几抹含着恶意的笑。
她回想起上台前小厮的抱怨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今天上台的老师竟都演砸了,明明往常都好好的,这要是再砸下去,只怕工钱工钱拿不到,连赵府都出不去了。”
“虞小姐,你可得加油演,拜托你了。”
所以,是故意的。
她嘲讽一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