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入岁眉头紧蹙,紧握着银笛不断的在雪山上寻找六月的痕迹。
明明不久前还在她的身后,怎么会转头就不见了踪影,而且她还没有修为,要是遇到危险要怎么办。
她原本只是在置气,当初在蓬莱岛上易容成奉挽仙的事,被如此轻易的拆穿,其中肯定是有六月的告密。
但她从未想过要害死六月。
赤足在雪地里不断寻找着她的踪迹,铃铛声淹没在辽阔无垠的天雪一色中。
直到花入岁冷静了下来,她明白在这种严寒的环境中,蛊虫都不一定有效,干脆运用起了灵力,如涟漪一般不断的向外探寻六月的身影。
结果六月没找到,倒是找到了距离她不远的薄司墨,而且他也是一个人形单只影,同样在雪地里寻找着什么。
*
在六月遇到织雪婆婆的时候,同时也向距离她最近的星月兔发出了求救。
也正因为如此,离开了凌霄城,正朝着织雪山方向靠近的星月兔,根本无暇顾及其他。
直接跳出了薄夜深的怀抱,迅速膨胀了身体,飞速朝着六月若隐若现的坐标狂奔。
虽然马甲之间从来不会过多干涉,但那是建立在能自己解决的范围内,如果某个马甲真的发出了求救,其他马甲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。
毕竟这可是自己。
自己救自己需要什么理由吗?
就像之前的五月和七月,玄星河和星灾收到信息后不也迅速赶去救自己。
更何况是没有修为的六月。
……
“等等,星月!”
看着星月迅速消失在雪中的背影,薄夜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设想,会被星月抛弃的事情了。
重生后的他有过多次的担惊受怕,怕星月会离开,怕星月会死去,怕星月会消失。
甚至为了留住它,用了许多极其卑劣的手段,不论是锁住魂魄,还是装伤装弱,就算献出龙骨都无所谓。
或许是星月陪着他太久,久到他都快忘记还有会被抛弃这件事。
直到刚刚看着它跑掉的身影。
他不想被抛弃。
他不要被抛弃。
他不能被抛弃。
他绝不允许被抛弃!
薄夜深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失控,他只知道他要追回星月,必须要追回星月,无论如何都要……
“喂,小深!”
薄司墨没能追回薄夜深。
因为他在星月兔跑开后,像是发了疯似的追了上去,根本不给薄司墨任何阻拦的机会。
看着他们转瞬间失去了踪迹,被留在原地的薄司墨颇为费解的握着合并的折扇,顺势敲了敲自己的掌心。
薄司墨倒是不担心薄夜深的安危,毕竟他的修为并不比他低。
他担心的是,一开始明明说陪他来织雪山寻找蜘蛛之神,设法根治他体内的蛛毒,现在怎么一个两个都全不见了。
而且这次黎明并未一起跟来,他倒不是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,只是在这雪山上如若蛛毒发作,昏迷后冻死在雪山倒还是小事,他无法接受的是会转化为蜘蛛邪祟。
果然到最后,他担心的依旧只有自己。
就在薄司墨思考之际,他注意到了一道视线,停留在他的身上许久。
抬眼望去,是那抹熟悉的身影,银色、紫色、黑色——
“花入岁。”
这次,你又想玩什么把戏。
*
“男童,竟然会有男童,男童也会被抛弃么……”
就在薄夜深发疯似的追逐着星月的身影时,耳畔突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。
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,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。
“呵。”
薄夜深冷笑着,颓然的耷拉着肩膀,低着头抬眸四处张望,狭长的眸子中布满血管,透着积怨了两世的阴戾:“我没有被抛弃,我怎么可能会被抛弃。”
“所有女童都这么说,其实就是被他们抛弃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女童。”
魔剑出鞘,肉眼可见的黑红色魔气,自薄夜深的脚下向外蔓延。
就像是把墨水滴在了白纸上,为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染上了突兀的颜色。
这算是魔剑斩仙被修复好后,薄夜深第一次正式的使用它。
他知道魔剑代表着不祥,也知道魔剑溢出的魔气很有可能反噬他,更知道毫无限制的使用魔剑,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亏空。
但他不想浪费时间。
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抹灭邪祟,找到能让他安定下来的星月。
“男童,女童,又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