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为何替我挡箭?
    帐内光线昏黄,药气弥漫。

    芙清躺在榻上,左肩下方裹着厚厚的绷带,稍一动弹便是撕裂般的疼,不觉皱了眉头:“王爷呢?”

    “王爷一直在处理猎场的事儿,特意嘱咐了,要是姑娘醒了,定要去告知他。”秋菊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芙清闭了闭眼,早已不记得昏迷前的种种。

    帐帘忽然被掀开,一股寒气涌入。

    尉迟晟大步走进来,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,挥退秋菊,径直走到榻前,面色如霜:“醒了?”

    “是,奴婢无能,让王爷担忧了。”芙清想起身行礼,却被他一手按住:“别动,那箭上有毒,虽不致命,但需静养,不过太医已为你清毒,用了宫中最好的伤药,不出几日便能恢复如常了。”

    尉迟晟顿了顿,忽然问:“为何替我挡箭?”

    芙清迎上他的视线,沉默片刻,那一瞬间,身体先于意识而动,如今回想起来,她也不知到底是护主,还是另有缘故。

    尉迟晟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俯身,伸手探向她肩头的绷带。

    芙清下意识想躲,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重复道,指尖轻轻碰触绷带边缘,检查伤处是否渗血。

    这个距离太近,近到芙清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木气息,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,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睫垂落时投下的一小片阴影,他动作并不温柔,但那专注的神情却让芙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尉迟晟收回手,直起身子:“箭矢已经查明,西院从前豢养的江湖人,受尉迟非旧部指使,想制造混乱趁乱劫狱,王侍郎见事情出了变故,便一早跟陛下请罪,称教女无方,愿将女儿送入庵堂清修,可王家毕竟是清流砥柱,若真将嫡女送入庵堂,等于与太后撕破脸,陛下做了和事佬,将此事压了下来,至于尉迟诤已经被送回京城,筹备与王家的婚事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转身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芙清,。

    芙清接过茶盏,指尖与他短暂相触。

    “陛下震怒,已下旨将尉迟非从刑部大牢转入天牢重监,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    这等于彻底断了尉迟非的生路。

    芙清捧着水杯,温热的水汽氤氲着她的眉眼。

    短短一夜,猎场风云变幻,几方势力此消彼长。

    帐内一时寂静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号角声。

    尉迟晟看向芙清:“你伤重不宜移动,就在此养伤,魏林会留一队人护着此处,本王还需去陪着陛下狩猎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王爷身边……”芙清下意识担心。

    尉迟晟挑眉看她:“担心本王?”

    芙清一噎,垂下眼睫:“奴婢只是怕误了王爷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管好你自己。”尉迟晟淡淡道,转身朝帐外走去,却在掀开帐帘时停住脚步,侧过头,“好好养伤,你若死了,薛家的仇谁来报?”

    帐帘落下,隔绝了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芙清怔怔望着晃动的帐帘,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,芙清的伤稍有好转,已能勉强下床走动。

    猎场的气氛已与之前大不相同,经过那夜的变故,各府都收敛了许多,但冬狩的仪式依旧盛大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秋菊扶着芙清在帐外透气,远处围场传来阵阵欢呼。

    “听说誉王世子猎到了一头白狐,皮毛完整,献给端敏郡主做围脖了。”秋菊笑道,“郡主昨日还来看过姑娘,见您睡着,没让打扰,但是嘱咐了要是姑娘无趣,尽可去寻她。”

    芙清点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旌旗飘扬的御帐方向。

    想想自己闷了这两日,端敏郡主也跟着忧心忡忡,眼下的确是该去瞧瞧,好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她问道:“端敏郡主现下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冬日的马场空旷辽阔,草色枯黄,几匹骏马正在场中悠闲踱步,端敏郡主一身火红骑装,正站在围栏边,仔细打量着马厩里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。

    “这匹‘玉狮子’性子温顺,脚程却快,最适宜女子骑乘,郡主要是喜欢,奴才这就把它牵出来给您瞧瞧。”马场的管事在一旁殷勤介绍。

    芙清走近,福身行礼:“郡主。”

    端敏郡主闻声回头,眼睛一亮,立刻上前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快别多礼!你可算好了,这些日子我在猎场都快闷坏了,想找你说说话,又怕扰你养伤。”她拉着芙清的手上下打量,见她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精神尚可,这才放下心来,“伤可还疼?太医开的药按时吃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多谢郡主挂怀,已无大碍了,郡主今日可是要骑马?”芙清微笑。

    “正是!这冬日里除了狩猎,也就骑马还有些意思,他们男子瞧不起我,狩猎不肯带我,我自然只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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