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信物，还有巴特尔，他负责传递消息，监视公主和医女……”
巴特尔！
果然是他！
芙清接过骨牌，小心收好。有了乌兰的口供、这些物证，再加上巴特尔这个活口，指认阿古达木，已然足够。
窗外，天色已开始泛起灰白。
距离日落，还有整整一个白天。
薛芷轻轻拉了拉芙清的衣袖，眼中满是期待：“阿姐，现在可以救阿娘了吗？”
“可以了。”芙清看着妹妹，轻轻吐出一口气，握紧薛芷的手。
天色将明未明，灰白的光线透过窗棂，勉强驱散室内的昏暗。
芙清用从乌兰身上搜出的绳索，将她牢牢捆缚，又撕下布条堵住她的嘴，塞进床底深处。
这里暂时是安全的，巴特尔等人未经传唤，不会轻易闯入薛芷的住处。
“芷儿，你留在这里，锁好门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，听到什么动静，都不要出来，更不要承认乌兰来过。”芙清仔细叮嘱，将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塞进薛芷手里，“拿着防身，等我回来。”
薛芷用力点头，将匕首紧紧攥住：“阿姐，你一定要小心，快去快回。”
芙清最后看了一眼妹妹，转身推开窗户，身形灵巧的翻出。
……
纪王府，书房。
尉迟晟似乎一夜未眠，依旧坐在书案之后，面前摊开着北境边防舆图，指尖在几个关隘处缓缓移动。
听到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落地声，他头也未抬，只淡淡道：“进来。”
芙清推开虚掩的窗户，跃进室内，单膝跪地，气息因疾奔而略有不稳，但声音坚定：“王爷，奴婢幸不辱命。”
她将乌兰的口供、那块骨牌、以及从薛芷处得来的棉布条、瓷瓶、线香等证物，一一呈放在书案上，言简意赅，将所有关键信息和盘托出。
尉迟晟的目光终于从舆图上移开，落在那些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物件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到六个时辰，你倒真有几分急智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。
芙清随口应道：“奴婢不敢居功，是舍妹薛芷细心，率先发现端倪，奴婢方能顺藤摸瓜。”
眼下母亲还昏迷着，她没时间听这些评判。
尉迟晟站起身，走到多宝阁前，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：“本王只看结果。”
木盒打开，内衬明黄丝绸，一枚通体紫红剔透的丹参躺在其中，异香扑鼻。
正是紫血丹参。
芙清几乎下意识就要将东西拿到手中。
尉迟晟却并未立刻将木盒递给她，而是拈起那枚丹参，在指尖把玩，声音带着几分讥讽：“药，就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当真以为，凭这些，就足以换走这株本王留以自用的保命之物？”
芙清心头一沉，指甲再次掐入掌心：“王爷，您答应过的……”
“本王是答应过，你若办成此事，便赐药，可本王没说，不附加别的条件。”尉迟晟微微俯身，靠近她，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芙清不觉倒吸了口凉气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请王爷明示。”
她知道，尉迟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可为了母亲，她别无选择。
“第一，”尉迟晟直起身，竖起一根手指，“阿古达木之事，由你出面，配合杨振武将军，在今日日落前，将其与西院勾结、私运军火、谋害公主之罪证实，证据要全，链条要闭合，要让他再无翻身可能。”
芙清心头一震。
“第二，”尉迟晟竖起第二根手指，语气更冷了几分，“今夜野狐岭，本王要你亲自带人去，尉迟非那个废物不值一提，但阿古达木狡猾，西院也可能留有后手，本王要你将那批货物完完整整的带回来。”
“这两件事，你若办成一件，本王便给你半株丹参，吊住你母亲的命。”尉迟晟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两件都办成，这整株紫血丹参，才是你的。”
“若有一件办砸了……”
“你母亲是死是活，便看天意吧。”
芙清跪在地上，浑身冰冷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她原以为拿到证据便是终点，却没想到，这只是另一场更凶险博弈的开始。
尉迟晟不仅要利用她铲除敌人，还要将她彻底绑上他的战车，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入最深处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
“很好。”尉迟晟似乎满意了，将紫血丹参放回木盒，却没有合上盖子，而是将木盒往书案边缘推了推，确保芙清能清楚看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