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的意思是？”
“明日，你亲自带人去西城门附近盯着，重点留意与西院、漠北有关的车马出入，尤其是傍晚到子时这段时间。”尉迟晟吩咐，“尉迟非是个草包，但尉迟景不会让他单独行动，护送之人，必定是好手。”
“发现踪迹，不要打草惊蛇，远远跟着，查明目的地和交接对象。”
“是。”芙清领命。
尉迟晟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从库里取两株百年老参，明日以本王的名义，送去四方馆给薛芷，就说助她提气行针，务必保住公主性命。”
“动静闹大些，知道的人越多越好。”
芙清心中稍安。
只要让旁人知道薛芷有纪王撑腰，那些人必然会小心谨慎，而苏赫巴鲁也会记纪王府的人情。
她连忙应下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下去准备吧。”尉迟晟挥挥手，目光重新落回账册上。
……
翌日一早，芙清按照尉迟晟的吩咐，带着铁拳和四名精干的天楼好手，换上寻常商贩的装束，分散在西城门附近几条主要的街巷。
西城门一带果然繁华喧嚣，车马辚辚，行人摩肩接踵，各色口音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高大的城门下，进出城的队伍排成长龙，守城兵卒查验路引、抽查货物，一切看似井然有序。
芙清扮作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妇人，蹲在城门内不远处的墙角，面前摊着一块粗布，摆着些廉价的杂物。
她头上包着旧头巾，脸上也刻意抹了些灰，低眉顺眼，毫不起眼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申时初，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城内方向缓缓驶来，车辕上坐着个戴着斗笠的车夫，看不清面目。
马车并不显眼，但拉车的两匹马却膘肥体壮，四蹄沉稳，分明是上好的战马，且马车经过时，车轮留下的车辙印，比寻常空车要深上不少。
马车顺利通过城门查验，出城后并未沿着官道直行，而是在岔路口拐上了一条通往西郊的小路。
“跟上。”芙清对不远处的汉子使了个眼色。
那汉子点点头，挑起一副空担子，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又一辆黑漆平头马车驶来，经过时，芙清敏锐的嗅到一股混合着皮革与某种特殊油脂的味道。
这辆车同样车辙深重，出城后也拐向了西郊小路。
第二辆。
天色渐晚，华灯初上，城门即将关闭，进出的人流稀疏下来。
就在闭门鼓敲响前一刻，第三辆马车出现了。
这辆马车比前两辆稍大，车厢蒙着深蓝色的厚呢，车门紧闭，车窗也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。
车辕上坐着两个人，皆是精壮汉子，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四周。
马车前后，还跟着四名骑着普通骡马的护卫，看似松散，实则将马车护在中央。
芙清悄悄打了个手势。
铁拳扮作的茶馆客人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似乎准备回家，晃晃悠悠的走向城门附近一个卖炊饼的摊子，正好与那辆蓝呢马车擦肩而过。
就在交错的一瞬间，铁拳脚下似乎被石子绊了一下，身体一个踉跄，手中刚买的炊饼脱手飞出，不偏不倚，正砸向马车前一名护卫的脸。
“哎呀！对不住！对不住！”铁拳连忙道歉，手忙脚乱的去捡炊饼。
那护卫被热乎乎的炊饼糊了一脸，又惊又怒，正要发作，车辕上一人低喝道：“别生事！快走！”
护卫悻悻抹掉脸上的饼渣，恶狠狠瞪了铁拳一眼，护着马车加速出城。
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，铁拳已借着俯身捡饼的姿势，在马车车厢底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，抹上了一点特制的荧光粉末。
这种粉末在寻常光线下看不见，但在特制的琉璃灯下会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马车随着最后一批出城的人流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芙清收摊，与铁拳等人汇合。
“三辆车，都往西郊去了，最后那辆蓝呢马车守卫最严，车里“有铁器碰撞的轻响，还有硫磺和硝石的味道。”铁拳面色凝重。
这两样是制作火药的关键原料。
大胤对硫磺硝石管制极严，私自买卖运输是重罪。
芙清当机立断：“跟上，保持距离，务必查清他们的目的地和交接对象。”
“是！”
几人牵出早已备好的快马，从另一条小路绕出城，追着荧光粉的痕迹，潜入西郊越来越深的山林之中。
西郊多山，丘陵起伏，林木茂密。荧光粉的痕迹断断续续，指引着方向。
约莫追了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