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你果然不一样了
    薛芷本就是个胆子小的,万事又仰仗着自己的阿姐,见了那人影,下意识便攥紧了芙清的袖口,惊呼出声:“阿姐,你瞧外头!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芙清立时瞧去。

    看到外头一闪而过的人影,她不觉眯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张脸有几分熟悉。

    薛家曾养了一天文地理,星象医卜无所不知的门生,名唤李修,清瘦文秀,正是方才那人。

    薛芷惊魂未定,却是很快便察觉到了芙清的眼神,不觉开口:“阿姐,你认识那人?”

    芙清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他叫李修,曾是父亲的得意门生,当年薛家出事前三个月,他突然不告而别,从此杳无音信,父亲那时还曾叹息,说此子才华横溢,却心性不定,恐难成大器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薛芷不解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芙清蹙眉。

    前世,自己的确寻到了这李修的踪迹,可那时他已然拜入西院门下,出谋划策,不知今时今日,李修是否已然投靠了西院。

    姐妹二人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阿依黛的病情又有了起色,已能坐起用些清粥,苏赫巴鲁大喜,对薛芷更加礼遇,甚至提出要收她为义女。

    “大单于厚爱,民女愧不敢当,民女只是尽医者本分,且公主尚未痊愈,仍需观察调理。”薛芷慌忙跪地。

    苏赫巴鲁并不勉强,却是笑笑:“也罢,此事日后再议也不妨事,”本汗今日要进宫面圣,商讨议和事宜,你们姐妹若在驿馆无事,可随本汗同去,见识见识中原宫廷气象。”

    “大单于,民女身份低微,恐不便入宫。”芙清心中一动,“且民女本是纪王府的人,出来这么多日已然是坏了规矩,如今公主的身子有了好转,有舍妹一人留着也尽够了,奴婢想先行告退,不知大单于是否应允?”

    她请辞的话语出口,苏赫巴鲁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“规矩?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目光带着审视,“你既为本汗妹妹的救命恩人,便是本汗的座上宾,何须在意那些繁文缛节?你若是觉得中原的规矩太过繁琐,本汗便去跟纪王讨要你们姐妹,日后跟我们回去,你们便不再是奴婢了。”

    芙清垂首:“大单于厚爱,奴婢感激不尽,只是王爷治下严谨,奴婢此番出府,本是为公主诊治,如今公主病情已稳,奴婢理当回府复命,以免旁人非议,说奴婢借大单于之威,行僭越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丫头,心思倒是玲珑,也罢,本汗不强人所难,你且回去复命,若有什么为难的地方,只管来寻本汗。”苏赫巴鲁轻笑一声。“多谢大单于体谅。”芙清盈盈一拜,又转向薛芷,仔细叮嘱了一番,这才离开驿馆。

    彼时已是午后。

    她并未直接回纪王府,而是绕道去了城西的一处旧书肆。

    那是前世,她偶然得知李修曾出没的地方。

    书肆门面狭小,里头光线昏暗,掌柜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正伏在柜上打盹。

    芙清佯装挑选医书,寻了个机会,随意开口:“掌柜的,您这儿可曾见过一位姓李的先生,约莫三十上下,清瘦,爱穿青衫的?”

    “姑娘找李修?”老者眼皮微掀,转了转眼珠子。

    芙清心头一跳,连忙追问“正是,掌柜的认识他?”

    “认得,怎么不认得。”老者笑道,“那小子,每隔十天半月便来我这里淘换些旧书孤本,专挑些冷僻古怪的,前几日还来过,买了一本前朝的《堪舆地脉图考》,也不知做什么用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?掌柜的可知道他如今在何处落脚?”芙清追问。

    老者略一思忖,道:“这倒不知,那小子神出鬼没的,从不多话,不过我听他跟人提过一句,好像在城东清平观附近赁了间屋子,图个清净,好钻研他那套玄乎的东西,姑娘要是寻他有事,不如过去瞧瞧,或许能遇见呢。”

    清平观?

    芙清记下这个名字,付钱买了两本无关紧要的医书,便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秋日午后,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在青石板路上,落下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她加快脚步,想赶在日落前回府复命。

    从城西到纪王府,要穿过一条僻静的长巷,这条巷子本是连通两处官邸的后街,平日行人稀少,只有几户人家的后门开在此处。

    芙清刚踏入巷口,便觉气氛不对。

    太静了。

    连平日里在墙头嬉戏的麻雀都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她脚步一顿,心头警铃大作,转身欲退,一个带着三分冷意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:“芙清,你走这么急做什么?”

    尉迟诤缓缓走出阴影,一袭月白锦袍,手持折扇,面上带着惯有的温雅笑意。

    他身后悄然出现四名黑衣护卫,封住了巷子两端。

    芙清心头一沉,面上却仍旧镇定,福身行礼:“奴婢见过大爷,不知大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